“玄冽。”我轉身看他,他豎瞳裡有點不確定,尾巴縮回去一半,像在等我判斷這是好是壞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?”
他搖頭。
“意味著你能存糧。”我蹲回他面前,“肉凍上,能放一個月。果子凍上,能放到冬天。冬天存不住的東西,現在都能存了。”
他豎瞳慢慢放大。
“但是。”我按住他尾巴尖兒,“你不能一首凍著。你是蛇,不是冰窖。凍久了你自己扛不住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他小聲說,“我冬眠的時候,凍一整個冬天。”
“冬眠是睡覺。現在是幹活。”我彈了他額頭一下,“每天最多凍兩個時辰。超了不行。”
他點頭。尾巴翹了一下,又壓回去。
當天下午,我讓灰兔阿爹把棚子角落收拾出來,用木頭搭了個架子。
玄冽每天早晚各凍一次,把肉、果子、草藥分門別類放上去。凍一次管半天,第二天再補。
灰兔阿母高興得首搓手,把家裡所有能存的東西都搬來了。
小七蹲在架子旁邊看,拿炭筆在獸皮上畫了個圖。左邊寫“熱”,右邊寫“冷”,中間畫了一條蛇尾巴。
“雌主。”他舉起來給我看,“這個是玄冽哥哥的冰箱。”
“對。”我笑,“你給它起個名。”
小七想了想,在獸皮上寫了三個歪字:寒息櫃。
晚上,我在獸皮上畫賬。
今天肉存了五斤,果子三斤,草藥兩把。存糧從三天延長到一個月。冬天只要不遇上獸潮,餓不死人了。
玄冽蹲在旁邊看我寫。他尾巴搭在我腳踝上,沒纏,只是搭著。
“雌主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以前,在族裡……沒人需要我凍東西,他們嫌我晦氣。”
我手一頓。
“白化蛇獸體溫低。族裡說,碰了我就會做噩夢。”他聲音很輕,“冬天沒人願意跟我睡一個洞。我都是自己找一個角落,縮著。”
我沒說話。放下炭筆,伸手,把他尾巴從腳踝上拿起來,攥在手裡。涼的,指尖能感覺到鱗片底下那層薄薄的寒氣。我沒鬆手。
“現在有人需要了。”我說,“你凍的肉,全營地都在吃。灰兔阿母今天誇你誇了三次。小七管你叫‘玄冽哥哥’。我手裡的炭筆,也是你凍過的果子換來的。”
他豎瞳裡映著火光,琥珀色晃了晃。
“你不冷嗎?”他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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