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我說,“比我教得好。”
他低頭在獸皮上畫了個小圖:一排石子,旁邊一排小人。高的白髮,矮的灰白毛,最小的灰白毛。三個人都在擺石子。
傍晚,玄冽蹲在牆根下,尾巴尖兒輕輕碰著石子排期。他從“吃”碰過去,一顆一顆碰。碰到“交易”時,火靈種子在他指尖下跳了一下。他縮回尾巴,豎瞳微縮。
“雌主。”他小聲說,“交易……要出去了?”
“嗯。商隊來了,拿鹽換麻繩。拿陶碗換鐵刀。以後拿鐵器換礦石。”
“出去……會碰到珀雲的人。”
“會。”
他沉默兩息,尾巴從石子排期上收回來,繞在自己腰上。繞得很緊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留守。”
“雌主。”他豎瞳首首看著我,“熱感感知能探。路上有埋伏,我先知道。”
我看了他兩息。他尾巴尖兒在腰上輕輕點了一下,又一下。沒退。
“行。”我說,“但你走後面。有情況先撤。”
他點頭。尾巴尖兒翹了一下,又壓回去。
小七蹲在旁邊畫圖,忽然插嘴:“雌主,我畫好了。”
我低頭看,獸皮上畫了一排石子排期,最底下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吃住防醫交易。字旁邊畫了六個人:高白髮、矮灰白毛、銀髮短、灰綠鱗片、黑亮斑點、灰白毛。六個人手拉手站在石子排期上面。
“這是誰?”我指著銀髮短的那個。
“崇吾哥哥。”小七指著黑亮斑點的,“黑豹哥哥。”指著灰綠鱗片的,“探哨哥哥。”指著灰白毛的,“鹿族爺爺。”
我看了很久。那個“鹿族爺爺”畫得特別小,只有一丁點兒。
“小七。”我說,“排期排對了。”
他碧藍眼睛亮了一瞬,低頭在獸皮角落寫:第一天。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圈。
夜裡,石子排期被風吹亂了。灰兔阿母半夜起來,蹲在地上把石子一顆顆擺回去。擺到“交易”時,火靈種子還在。她伸手碰了一下,暖的。縮回手,在旁邊添了一顆白色小石子。
第二天早上,我發現“吃”下面多了那顆石子。石子旁邊,灰兔阿母用炭筆歪歪扭扭寫了兩個字: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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銀狼弟弟蹲在排期前看了很久,把自己的名字畫在了“交易”下面,歪歪扭扭三個字:我認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