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市不是把東西擺出來。是把“我能給什麼”和“你需要什麼”對上。對上了，交易就成了。對不上，擺再多也是自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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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季最後一個月，牆砌到人高。
灰兔阿爹把窯溫穩在第三檔，銀狼哥哥運了最後一車柴。鹿族老爺子編了三十個筐，十個裝鹽，十個裝陶碗，十個裝肉乾。黑豹把北邊的路探了三遍，銀狼弟弟把路線記了兩遍。探哨跟著小七畫了五張獸皮，每張上面都是排期。
商隊來的那天，雪停了。
商柏站在牆外，灰褐毛色，狐狸眼比青丘小一圈。左耳缺了一塊，腰間掛著一串銅錢，走路叮噹響。他身後跟著三輛板車，車上堆著麻繩、鐵刀、鹽晶、乾果。
“萬獸城。”他抬頭看牆，狐狸眼眯了一下，“磚牆。人高。有窯。”
“有。”我站在牆頭。
“有鹽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陶碗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鐵器？”
“有。”
他狐狸眼亮了一下。腰間銅錢晃了一晃。
“開張。”
門開。灰兔阿母把鹽袋搬出來，灰兔阿爹把陶碗碼好，鹿族老爺子把筐擺正。銀狼哥哥把肉乾掛起來，銀狼弟弟把路線圖鋪在石板上。探哨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獸皮卷，記交易。
商柏蹲下來看陶碗。拿起一隻，翻過來看碗底。蛇鱗紋。他手指蹭了一下，抬頭看我。
“釉色勻。火候穩。比我見過的都好。”
“換什麼？”
“麻繩。鐵刀。鹽晶。乾果。你挑。”
我挑了三捆麻繩，兩把鐵刀，一袋鹽晶，一袋乾果。商柏挑了兩筐陶碗，一筐鹽袋，一筐肉乾。交易成了。
小七蹲在牆根下畫圖。畫完舉起來：兩個小人。一個灰褐毛，一個雌主。中間一堆東西。旁邊寫：商隊，交易。排期，第三。
商柏低頭看了一眼獸皮。狐狸眼眯了一下。
“你畫的？”
“雌主教的。”小七碧藍眼睛亮亮的，“排期。吃住防醫交易。交易排第三。”
商柏看了三息。從腰間摸出一枚銅錢，放在獸皮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