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。給你。記賬用。”
小七攥著銅錢，耳朵尖紅了一下。低頭在獸皮角落畫了個圈，圈裡寫：商柏，銅錢。
那天下午，集市開在牆根下。
灰兔阿母拿鹽換麻繩，鹿族老爺子拿筐換鐵刀，銀狼哥哥拿肉乾換乾果。探哨拿獸皮卷換鹽晶。商柏的板車空了，萬獸城的貨堆滿了。
灰兔家幼崽蹲在牆根下，拿炭筆畫圖。畫完舉起來：一排小人，一排東西，中間一條線。旁邊寫：交易，換。小七蹲在他旁邊，幫他改了一筆。
商柏蹲在牆頭，狐狸眼看著牆裡的人。灰兔阿母在笑，鹿族老爺子在數鐵刀，銀狼兄弟在搬貨。他狐狸眼眯了一下，轉頭看我。
“雌主。這牆，叫萬獸城？”
“萬獸城。”
“名兒好。”他站起來，腰間銅錢晃了一晃，“下趟來，我帶更多貨。你多燒磚。牆高了，城就大了。”
他走的時候，在牆外留了一捆麻繩。繩上繫著一枚銅錢。小七跑出去撿回來，舉給我看。
“雌主。商柏留的。下趟來換。”
我接過銅錢。正面刻著“萬獸”，背面刻著“第一集”。
小七在獸皮上畫：一枚銅錢，旁邊一面牆。牆上寫：萬獸城，第一集。
夜裡，玄冽蹲在牆根下測溫。他尾巴尖兒戳了一下銅錢。涼的。他縮回尾巴，豎瞳看了兩息。
“雌主。商柏。灰狐。”
“嗯。”
“狐狸眼。比青丘小。”
“嗯。”
“青丘……什麼時候來？”
“開春。商路通了，青丘就來。”
他豎瞳動了一下。尾巴從銅錢上收回來，繞在自己腰上。
“雌主。萬獸城。開張了。”
“開張了。”
他慢慢點頭。尾巴尖兒在腰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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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七在獸皮角落畫了一幅圖：一面牆，一排小人，一枚銅錢。旁邊寫：萬獸城，第一集。商柏，下趟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