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淵的兩排牙齒在嘴裡瘋狂打架。
“咯咯”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聽得一清二楚。
他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，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。
藉著這股鑽心的痛勁。
他強行控制住腿肚子上不停抽搐的發抖肌肉。
他緩緩伸出兩隻滿是冷汗的手。
手心滑膩膩的。
一點一點，捧住了楚傾月那張沾著微弱血腥氣的臉龐。
她的皮膚冰涼刺骨。
陸淵覺得自己的手像是在摸一塊剛從冰庫裡搬出來的鎮屍冰磚。
楚傾月微微仰著頭。
長長的睫毛在白熾燈下投下一片陰影。
她抓著風衣衣角的手指還在用力，指甲都快掐斷了。
呼吸打在陸淵的下巴上，帶著一絲急促的催促。
陸淵知道自己沒得選。
再拖半秒鐘。
明天的江城頭條絕對是《首富之子因拒吻被切成一百零八塊》。
拼了！
老子連一萬字的賣身檢討都寫了！
還怕犧牲這點色相嗎！
陸淵閉上眼，拿出上輩子在大學話劇社演男一號的絕版演技。
他摒棄了腦子裡所有的逃跑念頭。
深情款款地低下頭，首首地吻了下去。
兩唇相貼。
一股冷杉味混合著新鮮的血腥氣，首衝陸淵的腦門。
這叫親吻嗎？
陸淵在心裡瘋狂流淚，眼角都溼潤了。
這特麼是跟死神嘴對嘴做人工呼吸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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