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電話的女人說著笑出了聲,笑聲清脆,在狹小的電梯裡迴盪。
她笑完之後,忽然偏了偏頭,目光落在了甄仕華身上。
甄仕華的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本能地想躲,可他身後就是電梯壁,無處可退。
那女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片刻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對著電話裡說:“呵呵,山裡有沒有狗熊我不知道,可我旁邊就站著一個男人,穿得人模狗樣跟個幹部似的,看著挺帥的,也蠻有力氣的樣子——就是臉上有五個手指印,紅彤彤的,跟蓋章似的,不知是不是偷人被打的。要不要給你要個聯絡方式?”
甄仕華的臉“唰”地一下變了。
電話那頭也是沉默了一瞬,幾秒後傳來了一個字。
“滾!”
這個“滾”字,清清楚楚,結結實實,從手機聽筒裡炸了出來,在電梯裡嗡嗡作響。
甄仕華的腦子裡忽然“嗡”地一下——
這個聲音。
這個“滾”字。
怎麼聽著這麼耳熟。
此刻,電梯門再次開啟。
一個年輕男子站在門外,穿著一件寬鬆的休閒服,臉色卻白得不太正常——
不是那種天生的白皙,更是那種氣血兩虧的慘白。眼眶發青,嘴唇發乾,走路的時候腳步虛浮,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“虛”。
男子一見電梯裡的女人,臉上立刻堆起了一個賤兮兮笑容。
他張嘴就要打招呼。
話還沒說出。
那女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對著電話說了一句:“姐,你先等一下。”
然後她把手機往胸前一按,抬起右腳,一腳蹬了出去。
動作乾脆利落。
那一腳又快又準又狠,結結實實地踹在那年輕男子的肚子上。那男子“啊”了一聲,整個人像個被踢飛的皮球,首接倒飛出去,“咣噹”一聲悶響,後背撞上了走廊對面的電梯門。
那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,聽著都疼。
年輕男子捂著肚子,蹲在地上,臉白得像紙,半天沒緩過氣來。
而那個踹人的女人,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,甚至都沒多看他一眼。她若無其事地拿起手機,放到耳邊,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“姐,好了。那個腎虧的葉旭旭也來蒼山了,就住這個酒店。你小心點,他可不是個好東西,可別著了他的道。”
電梯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甄仕華站在角落裡,有點痠疼的老腰不自覺地縮了縮,嚇得大氣都不敢喘,甚至連目光都不敢亂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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