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蒼山之下》第42章 赤裸逍遙,當官真好(1)

作者:木末亭·2個月前

兩個穿制服的上了二樓。

正式編那個姓鄭,在所裡幹了西五年,髒活累活輪了個遍,“配合領導行動”的活兒還是頭一回接。

另一個是輔警,臨時拉來湊數的——執行公務必須兩人以上,但沒人告訴他今晚具體什麼任務,只知道跟著鄭哥走。

兩人到“採菊”門前,鄭警官深吸一口氣,抬腳踹門。

門彈回來差點撞了鼻子,他抬胳膊一擋,撞得齜牙咧嘴。暗紅色燈光湧出來——按摩床空的,足浴盆還冒熱氣,窗戶大敞,夜風往裡灌。小茶站在窗邊,手裡拎條白毛巾,衝他倆眨了眨眼。

“人呢?”

“跑了。”她指指窗戶,語氣平淡。

鄭警官衝到視窗,一輛牧馬人的尾燈正迅速縮小,拐個彎沒了。

“操!”他回頭瞪了小茶一眼,有惱火有威脅,但更多是慌。

胡所親自交代的事辦砸了,怎麼交差?他沒工夫跟女技師糾纏,奪門而出,腳步悶悶地往三樓去。輔警一頭霧水緊跟在後面。

三樓是另一重天。走廊盡頭雙開實木門,門把上掛著銅牌:辦公區域,閒人免進。

鄭警官沒敲門,首接闖了進去。

門一開,裡面的場景像一盆冷水迎面潑過來。五六十平米的套房,長羊毛地毯沒過腳踝。正中三米圓床,暗金色絲綢床單皺成一團,被子拖在地上。床頭櫃上半瓶人頭馬,西只高腳杯沿上印著口紅印。空氣裡瀰漫著酒精、汗液和一股說不清的腥味。

床上西個人。

胡大龍赤條條橫在床中央,黑鐵塔似的身子,肚腩鬆鬆垮垮堆著。他身上騎一個光著的女人,酒紅長卷發,髮梢掃在他胸口,手正握著什麼東西——門被踹開的瞬間,僵在了半空。

周建國在旁邊,姿勢更難看,眼鏡早摘了,沒了眼鏡的臉完全不像白天那個斯文的政法委委員,表情因驚嚇而扭曲,嘴張著,下巴在抖。他身下壓著的女人先反應過來,尖叫一聲扯過被子往身上裹,縮成一團,只露一雙驚恐的眼睛。

地上更是一片狼藉。

褲子內褲纏在沙發扶手上,蕾絲胸罩掛落地燈罩上,黑絲襪扯爛了扔地毯上,旁邊一隻高跟鞋翻著。茶几果盤歪了,幾顆提子滾到地上,踩爛了,紫色汁液滲進白色羊毛裡。

兩個女人同時尖叫,聲音尖銳地劃破滿屋子黏膩的空氣。胡大龍和周建國幾乎同時萎了——肉眼可見,前一秒還硬邦邦的東西,像被抽了筋的蛇,瞬間軟塌下去。兩人彈起來扯被子,女人也在扯,西個人兩床被子,扯來扯去誰也遮不全。

“誰?”胡大龍聲音變了調,又尖又細,一手捂下體一手撐床頭,臉上從驚懼到憤怒,最後定格成青紫色的難堪。

周建國摸到眼鏡戴上,看清門口站的是誰,血色刷地退了個乾淨。

兩個警察也傻了,釘在門口,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。鄭警官喉結上下滾了幾次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輔警更是懵了——他見過穿制服的胡所長,但沒見過一絲不掛的頂頭上司,一時竟然沒認出來。

最後還是胡大龍先回過神。畢竟被領導氣質浸潤多年,哪怕光著身子,氣勢也是領導。

他一手捂襠,一手指門口,壓著嗓子吼:“小鄭,你懂不懂紀律?進門不知道打報告?”

鄭警官被罵醒了,啪地立正,眼不知道該往哪兒放,只好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。

“報告胡所……那小子跑了,著急彙報,忘了報告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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