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大柱被她拽著走了，但還是忍不住又回頭多看了幾眼。
他惦記了好幾年的小嬸子，那身段，那臉蛋，比劉豔強太多了，心裡酸溜溜的，像有隻貓在裡面撓。
兩人假裝走遠，其實是繞到了貨架另一頭，隔著兩排洗髮水瓶子偷偷盯著甄仕華和田小芳的動靜。
劉豔看在眼裡，恨得牙根癢癢，用力拽了他一把：“還看呢？有我好看嗎？去我那裡給你看個夠！我跟你說，他們兩個肯定是演戲給咱們看，一會兒準把鞋放回去。咱們就跟著，看他們怎麼出醜！”
甄仕華託著田小芳的腳後跟，把她的腳輕輕推進新鞋裡，那圓潤粉嫩的弧度像一顆剛剝了殼的荔枝。鞋底的氣墊軟軟地托住她的足弓，鞋面貼合得剛剛好。
他幫她繫好鞋帶，手指熟練地打了個結，抬頭看向她：“走兩步試試。”
田小芳抱著孩子站起來，在試鞋凳旁邊來回走了幾步。
鞋底軟得像踩在雲上，和她以前穿過的鞋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。
她低頭看著腳上這雙嶄新的白鞋，和她懷裡女兒的新包被一個顏色，鼻子忽然有點酸。
“合腳嗎？”
“合腳。”
“那就穿著走。”
甄仕華站起來，把她那雙舊膠鞋放進空鞋盒裡，連同鞋盒一起放回購物車。他沒有放回貨架。
“還是脫下來吧！弄髒了人家不讓我們退了！”
“那就不退了！”
“這怎麼行，我……”田小芳急了，聲音帶了哭腔，有點哽咽。
“你不用管，我來處理！”
甄仕華算是看出來了劉豔和謝大柱就不可能離開，不看他出醜，就不會罷休，咬咬牙，打算動用自己那筆退伍補償金了。
正如他所料，劉豔躲在貨架後面，看著那雙五千二的運動鞋真的被穿在了田小芳腳上，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她扯了扯謝大柱的袖子，聲音壓得極低但語氣己經不像剛才那麼篤定了，心裡甚至有些嫉妒了：“不是?她怎麼沒有脫下來！他真買呀！”
不是為了別的，主要是甄仕華感覺田小芳母女太可憐了。
既然打算動用自己的退役補償金，甄仕華的手腳也開始放開了，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。
田小芳抱著孩子跟在後面，走了幾步，實在忍不住了，湊近甄仕華壓低聲音：“甄領導，趁著他們還沒跟上來，咱們還是把那雙鞋放下快走吧——”
甄仕華沒接這個茬，徑首推著車往服裝區走去。
他從貨架上挑了兩身衣服。
一身是專為哺乳期女性設計的休閒裝，領口帶隱形拉鍊，餵奶方便；另一身是淡粉色的家居裙，棉質的，柔軟親膚。
他把衣服塞進田小芳手裡，又從內衣區拿了兩套哺乳期專用的內衣，面料柔軟，託舉設計，一套淺膚色一套淡紫色。
田小芳接過來，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。這種貼身衣物，她連自己都沒捨得買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