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謝，我想起一件事。”她抬起頭，眼睛還紅著，目光卻變得又亮又賊，“田小芳和那個男的剛才說是在蒼山林場吧？你那個朋友柴旺，不是林場場長嗎？”
“是的！怎麼了？”謝大柱腳步一頓，低頭看她。
劉豔舔了舔嘴唇，壓低聲音：“柴旺那個人，我見過幾次，每次看我的眼神都不對，還趁你上廁所說要讓我去林場坐坐，當然我沒理他。你想，田小芳現在就在他手底下，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。
你把這事跟柴旺透個風，就說田小芳剛被那個小護林員給上了。你猜柴旺會不會動怒？他可是林場場長，在他地盤上搞一個小寡婦和一個護林員，還不是手到擒來？”
謝大柱的綠豆眼眯了起來。
“那個姓甄的小子不是有錢嗎？讓柴旺收拾他。柴旺要人，你要出氣，一箭雙鵰。”劉豔把臉貼在他胳膊上，聲音越發甜膩，“到時候柴旺把田小芳弄到手，那小子被趕出林場，看她還拿什麼顯擺。”
謝大柱想起田小芳紅著臉跑回來買避孕套的模樣，心裡那股酸勁和邪火攪在一起。
劉豔說得對。柴旺那個人他太瞭解了，好色，膽大，在蒼山這一畝三分地上什麼事都敢幹。
“你這腦袋瓜子夠壞，沒白長。”他伸手在劉豔臉上捏了一把，“走，結賬。回去我就給柴旺打電話。”
不過他想的不是讓柴旺把田小芳弄到手，而是怎麼和柴旺一起分享田小芳，甚至他不介意拿劉豔來換。
劉豔拉著謝大柱回到超市，將所有的東西結了賬，順便也是拿了兩盒與田小芳買的同款避孕套。
謝大柱看在眼裡，心裡一陣抽搐。
兩人出了超市，謝大柱己經迫不及待的給柴旺打起了電話。幾個電話下去，電話是通了，可是沒人接。
“一對狗男女，都不是好東西！”
超市裡的收銀員是個老大媽，看著劉豔和田小芳的背影鄙夷的罵了幾句。
……
牧馬人緩緩駛出停車場，拐上了蒼山鎮的主街。甄仕華單手把著方向盤，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後座。
田小芳縮在後排，懷裡抱著女兒，臉紅得還沒褪乾淨，額角沁著一層細密的汗珠，幾縷碎髮粘在鬢角上。她的褲兜鼓鼓囊囊的，一隻手裝作不經意地捂著，從上車到現在一首沒動過。
“傘買了嗎？”甄仕華問。
“沒……沒買。”
“沒買？”甄仕華又看了一眼後視鏡，確實沒發現傘，“那錢呢？”
田小芳的臉更紅了。她把手伸進褲兜裡，摸了半天，掏出那張被攥得皺巴巴的二十塊錢，從後座遞了過來。
“看你口袋裡鼓鼓囊囊的，到底買的什麼?”
“小雨傘！”田小芳不知道說什麼好，只是應了一聲。
“啥？”
甄仕華又懵了，下意識的一踩油門，猛的停了下來。前方的蒼山橋上圍攏了數十個人，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其中有一個人他還認識，正是蒼山林場的獨眼老人謝錘子，坐在三輪車上，與一個圓臉中大媽聊的不亦樂乎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