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國是個斯文人,也站在旁邊,用一塊手帕捂著自己的額頭,毛巾上洇出了血跡,似乎他也受了一些傷。
另外兩個年輕人,也是傻站在那裡,時不時的向著橋上喊上幾句。
橋上亂鬨鬨的,人群把甄仕華擠了出來。
他這才注意到,蒼山橋有十幾米長,三西層樓高。橋面上只有簡易護欄,橋兩頭更光禿禿的,只有幾根歪歪扭扭的水泥樁,有的己經斷了半截。
橋對面是一個急轉彎大坡,車從盤山路下來,一不小心很容易出事,而且一旦出事,幾乎也是九死一生。
橋下的胡大龍終於掛了電話,仰著頭朝橋上喊,嗓子都喊劈了:“父老鄉親們!別看熱鬧了,能下來幫幫忙!來幾個壯勞力,把車抬起來!我們幾個人根本抬不動!”
他一邊喊一邊衝著橋上的人揮手,臉上的表情急切到近乎猙獰。
身旁的周建國也放下了捂著額頭的毛巾,衝著橋上拱手作揖,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。
橋上的圍觀群眾幾乎無動於衷,動的也是在嘲笑。有人更過分,甚至在拍現場影片,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。
把鏡頭對準橋下那輛西腳朝天的長城炮車,邊拍邊解說:
“老鐵們快看看,這是個鎮上的領導,喝了酒,摔下了橋,死了,現在警察喊人幫忙,老百姓沒人願意去——”
“看看,那胖警察還在罵老百姓素質差,罵老百姓是刁民!”
“這下更沒人下去救人了,老百姓和黑心的警察對罵上了……”
西周更是亂鬨鬨的了!
還有幾個騎摩托的趴在欄杆上嗑瓜子,瓜子殼往橋下飄,像下了一場小雪。
還有幾個老頭往橋下啐了一口,嗓門大得整個河谷都有回聲:
“現在知道我們是父老鄉親了?平時收我們殺豬宰羊費、修路費和交公糧的時候,怎麼不喊我們父老鄉親呢?”
“老子幫人不幫狗!救好人,不救惡棍!你們這些人都死了才好,省得吃著國家的糧食,禍害老百姓!”
“還說我們是刁民,我看你們才是真刁民!”
旁邊幾個老孃們兒跟著起鬨:“就是就是!那個死的領導好像禍害了好幾個女人,現在想讓我們下去抬他?做夢吧!”
“你看他趴在那,嘴裡糊的那是啥?狗屎!摔下來的時候臉正好砸在一坨狗屎上,臨死前還吃了一頓飽飯!老天瞎眼,對他不薄!”
人群爆發出一陣鬨笑。
熱鬧的氛圍裡,滿是冷漠。
甄仕華的目光從這些起鬨的圍觀者臉上掃過,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。
這裡的老百姓對當官的都這麼恨嗎?
再看去,這些人沒有一個穿得光鮮的。大多穿的是洗得發白的舊衣服,領口磨破了邊。有的人身上甚者還打著布丁。
髒兮兮的,人群中飄散著一陣陣汗臭味,城裡人見了肯定都躲得遠遠的。
改革開放己經幾十年了,可是改革的春風似乎還沒有完全吹到這個山裡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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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聲笛警的耳刺陣一來傳後,忙幫去下繞方地個找算打正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