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仕華沒有否定自己是領導,有點懵了,搖了搖頭:“不吃了,還有事。你的瓜怎麼這麼便宜?一塊錢一個?”
老城管一聽他這麼問,心裡咯噔一下。一塊錢一個西瓜,這事可不能讓領導細問。
雖然沒拿針線,可是不耽誤領導核算成針線呀!
雖然他也不確定甄仕華是不是領導,但是他能趴到人家腿間舔一個女警花,而那女警花還沒反抗,那就絕對不是一般的人。
他趕緊打了個哈哈,臉上的笑容堆得更深了:“不不不,都是二三十,劉老闆跟我們熟,先吃後付,剛才是玩笑。馬上付,馬上付。”
老城管被甄仕華問的有些尷尬,急忙解釋,剛才那一塊錢只是開個玩笑。
甄仕華懶得辯解,只是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,算是認可了他的說法。
老城管見他不再說話,鬆了口氣,轉頭問劉老闆:“老劉,你給領導算的多少錢?說實話,領導面前不能說瞎話。”
劉老闆支支吾吾,臉上的憨厚笑容此刻比哭還難看:“一……一百零八。”
兩個城管同時懵了。
老城管瞪大了眼睛,把嘴裡那口西瓜嚥下去,剩下大半的西瓜皮首接扔了過去,“老劉你是窮瘋了?領導都敢坑?宰客,必須得罰!”
劉老闆偏頭,躲開了瓜皮。
瓜皮砸到了對面牆上,“啪”的一聲炸開,西瓜汁汙染了大片牆面,和牆下的不少水果。
他害怕了,哭喪著臉,雙手合十對著甄仕華首拜:“領導,剛才是我不對,我也是第一次,您就饒了我吧,以後真不敢了。我給你重新算——不,我不要錢了,真不要了。”
心裡把自己祖宗暗罵了八百遍,怎麼就看走眼了呢?
這傻不拉嘰的小夥子看著跟個學生似的,誰能想到是個領導呢?
看來現在的領導多元化了,不是所有的領導都是人模狗樣的。
甄仕華被他拜得有點無語,擺了擺手:“不用,你照實算就行,該多少我付多少。”
劉老闆還在推辭,老城管看出甄仕華有點尷尬了,趕緊打圓場:“劉老闆,領導不差你那點錢,照實算就行了。”
老闆擦了把汗,重新過秤,兩串葡萄加一個西瓜,嘴裡唸叨著單價和斤兩,算了兩遍才小心翼翼地報出來:“三十六塊五,您給三十五吧。”
甄仕華掃碼付了三十五,拎起葡萄和西瓜,衝幾個人點了點頭,轉身就往馬路對面的公交站走去。
劉老闆看著甄仕華走遠,才鬆了一口氣,湊到老城管身邊壓低聲音問:“王哥,他是什麼領導?你們領導?”
老城管摸著下巴,皺著眉頭想了想,說:“不知道,反正比我們分隊長大。”
劉老闆倒吸一口涼氣,在他有限的認知裡,城管分隊長己經是他見過的最大的領導了。
比城管分隊長還大,那得是多大的官?
他結結巴巴地說:“啊?這麼大呀,真年輕。王哥你不會弄錯吧?這麼大領導,怎麼去對面坐公交車了?”
兩個城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正好看見甄仕華拎著葡萄和西瓜,邁步上了25路公交車。
年輕城管撓了撓頭,臉上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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