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有了上次山樑的遭遇,兩人也並未太過緊張。
甄仕華一個翻身坐起來,手忙腳亂地套上褲子,把襯衫釦子系得歪歪扭扭。
田小芳還慵懶地躺在被單上,碎花短袖的領口還沒攏好,露出一截被陽光曬得泛紅的鎖骨。
她抬起手遮著刺眼的陽光,意猶未盡地嘟囔:“這林場裡有幾座這樣的瞭望塔?”
“好像有九座吧。”甄仕華把皮帶扣好,伸手去拉她。
“那我想一個一個地去。”
她坐了起來,把散亂的頭髮用手指梳了梳,臉上還掛著沒褪盡的紅暈。
“好。以後山下人多了,我們挨著去巡山。”
他嘴上應著,目光卻警惕地往山下掃了一眼。
“你以後有了女朋友,也不能不要我了。”
田小芳忽然認真起來,那雙杏仁眼裡沒有了剛才的俏皮,只剩下一種極深的、近乎脆弱的依戀。
“怎麼可能?我還要天天洗眼睛,喝牛奶呢!”
甄仕華湊到了田小芳的領口,嘴巴在鼓鼓囊囊的地方上蹭了一蹭。
田小芳“咯咯”的笑了起來。
兩人的手指還勾在一起,盤山路上忽然響起了汽車引擎的轟鳴。
一輛灰白色的麵包車從山腰拐上來,車輪碾過碎石,嘎吱嘎吱地響著,停在了牧馬人旁邊。
車門彈開,從車上跳下來西個人,不一會兒又下來一個。
最後那人的身形瘦削,眼角一道刀疤從眉峰斜斜地划向太陽穴,正是前天晚上在地下密室裡親自對他動手的豹子頭。
甄仕華站在高處,透過鬆林的縫隙往下看,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。
至於其他西個,當時他被蒙著頭,沒見過面孔,但看他們跟豹子頭說話的隨意勁兒,估計也是那次綁架的參與者。
甄仕華壓低聲音,回頭對田小芳說:“田姐,趕緊起來。有人來了,麻煩了。”
田小芳被他語氣裡的緊張嚇了一跳,急忙起身整理衣服。
可就在這時候,嬰兒車裡的丫丫醒了,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那哭聲在山頂的寂靜裡格外清脆,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,盪開的漣漪順著山坡一首傳到了山下。
麵包車旁的五個人同時抬起頭,朝瞭望塔的方向望過來。
其中一個嘿嘿笑了一聲,往石頭小路上邁了一步:“咦,這裡還有一輛豪車哎,看來上邊有人。上去問問。”
豹子頭從後面叫住他們,聲音不高但嚴肅:“你們上去看看,別惹事。先把正事辦了,剛才也不知道有沒有打到那個畜生。”
他說完,彎腰從麵包車後座裡摸出來了一個東西,裝到了口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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