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小芳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，但甄仕華卻被這句話震得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報應昭昭！
他仔細一想，還真是這麼回事。
柴旺欺負她，前天晚上摔下了蒼山橋，連個全屍都沒留下。
胡大龍欺負她，結果被人一槍爆頭，橫屍山頂。
兩個人都死得又慘又烈。
甄仕華看著她那雙平靜得的眼睛，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身上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“田姐，”他嚥了口唾沫，聲音有些發乾，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了一句，“那我算欺負你嗎？”
田小芳正低頭看著懷裡的丫丫，聽到這句話抬起頭來，看著他臉上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玩。
她本想故意逗逗這個小狼狗，板著臉說“算”，但看著小狼狗眼裡那點認真勁兒，又怕真把這個小狼狗給嚇壞了，以後不行了。
輕輕搖了搖頭，嘴角浮出一絲笑意，那笑意裡有幾分無奈，有幾分自嘲，還有幾分只有在山頂那朗朗乾坤下才敢流露的得意：
“你不算。真要說起來，應該算是姐欺負了你才對。”
甄仕華“哦”了一聲，懸著的心放了下來。
雖然是黨培養的幹部不信封建迷信，但是他真有點怕田小芳說“是”。
田小芳的笑意更深了，耳根微微泛紅，但語氣裡那股得意勁兒一點沒減：
“你想想，那天晚上在隔壁房間裡，可是姐先動的嘴，咬了你。是你被姐強上了，不是姐被你強上了。要說欺負，也是姐欺負了你小弟弟。”
甄仕華被她說得臉上一熱，想起那晚在昏暗的燈光下她趴在他腿間那股豁出去的狠勁兒，喉嚨不自覺地滾了一下。
他趕緊轉移話題，又追問了一句：“那今天呢？今天在山頂上，算什麼？”
田小芳歪著頭想了想，然後用一種極其坦然的語氣給出了結論：“今天嘛——
看著是姐在下邊受著，可出力的是你，舒服的是姐。所以算來算去，還是姐欺負你。就是可憐了我的丫丫，又要捱餓了。”
她說完自己先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的，那副小得意的模樣，和剛才在平臺上那個臉色慘白、渾身發抖的女人簡首判若兩人。
她一邊笑一邊撩起衣襟，把丫丫往懷裡又攏了攏。
丫丫餓得迷迷糊糊的，小嘴一碰到櫻桃，一個激靈就含了上去，餓急了，狼吞虎嚥地吮起來。
小拳頭攥得緊緊的，使出了吃奶的勁兒。
大半個小時過去了，田小芳的乳房裡多少又有了些奶水。
雖然不多，但聊勝於無。
甄仕華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心裡那根繃了的弦總算鬆了下來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舒了口氣：“那我就放心了。以後我可不敢欺負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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