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府辦主任,這個位置在體制內的分量,遠不是那些腦殘爽文裡寫的“縣長舔狗”那麼簡單。
縣府辦主任不僅不專職服務於某個領導,而且手中還握著與縣長分庭抗爭的一票。
很多時候他在縣府裡的說話分量甚至僅次於常務副縣長,至少比那些非常委副縣長說話分量要重一些。
一般縣府辦下轄值班室、文電科、秘書科、綜合一科至七科、資訊科、督查室、政工人事室、行政財務室等十幾個部門。
在編人員少則五十餘人,多則近百,加上借調外派的,規模堪比一個小型集團公司。
而在這幾十上百號人裡,縣長能首接說上話的,往往只有綜合一科那十來個人。
如果綜合一科的科長不是自己人,那縣長在這座政府大樓裡就跟瞎子沒什麼區別。
所有的資訊都要經過別人的手過濾,所有的指令都要經過別人的嘴傳達,所有的反饋都要經過別人的筆潤色。
白宋眼下就處於這種狀態。
縣府辦主任劉騰飛對她不冷不熱,彙報工作言簡意賅,請示事項從不主動,每天準時準點出現在辦公室門口,臉上掛著一副恰到好處的恭謹,但你永遠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和做什麼。
而綜合一科的科長位置至今空缺,暫時由二鳳代理。
二鳳是她從母親那裡要來保護自己人身安全的,打架擒拿一流,一個人能放倒幾個壯漢。
可是讓她去寫材料、協調科室、組織會務,那真是拿大刀削蘋果皮——
渾身使不上勁。
羌耀威去滬市看病,班子會一次沒開過。
除了招商局的趙豔紅來彙報過兩次工作之外,其他職能部門一個都沒登過門。
就連辦公室被人裝了竊聽器,她也只能藉著美工刀劃傷桌面的由頭,讓劉騰飛給換了一張新桌子,連聲張都沒敢聲張。
想想心裡就堵得慌。
此刻,白宋把高跟鞋踢在一邊,肉色絲襪褪到腳踝,整個人窩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裡。
一條腿曲起來擱在椅子扶手上,另一條腿伸首了搭在辦公桌邊沿,裙襬往上滑了一截,露出膝蓋上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。
她弓著身子,把一隻漂亮的腳丫子擱在桌面上,專心致志地剪腳趾甲。
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,落在她光裸的腳背上,皮膚被照得近乎透明,隱隱能看見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,和泛著誘人的紅潤。
美目流轉,白宋忽然想到了一首詩:
指甲如初霽的貝母,
列成一排未啟的信箋。
大趾的弧,是月缺前的溫柔,
二趾的薄,是晨霧未散的痕,
小趾的圓,藏一粒未融的霜,
。著活,地明半,裡在
,弦的落未道一繃背腳
,吸呼的攏收地大是弓足
,荔的剝新過皮
,近敢不,敢不卻
,吻一怕
。晨的默靜這了碎就
,擱輕刀甲指
,散未溫餘
,駐停踝腳在風
,句一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