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吸了一口涼氣，猛地把它整個扯下來，舉到甄仕華眼前：“小領導，你自己看看，這是白布?”
甄仕華低頭一看，眼珠子差點掉出來。
那片東西在暮色裡看得分明，正是女人每月必用的那玩意兒，護翼的壓痕還在，只是吸附層己經被血浸得沉甸甸的。
他轉過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溫佳怡：“你貼的？”
溫佳怡別過臉去，極輕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我說我頭怎麼這麼暈。”甄仕華咬著牙，一字一頓，“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，給我貼個這玩意兒？”
溫佳怡的耳根一下就紅了，但嘴上不肯示弱：“當時看你後背全是血，我身上除了這個，什麼都沒有。我把吸水的那一層全撕掉了，就留了最外面那層棉。誰知道它還能吸呀！”
她越說越覺得委屈，眼眶都有點泛紅。
“你可真是個虎逼娘們。”甄仕華扶著額頭，感覺那股眩暈感又湧了上來。
溫佳怡的暴脾氣瞬間上來了。
她往前逼了一步，指著甄仕華的鼻子：“你再說一遍試試？要不是看在你今天救了我的份上，我早把你銬起來了！”
說著她揚起手，作勢要打，但電話突然響了，梁新的號碼在螢幕上跳動。
溫佳怡深吸一口氣，惡狠狠地剜了甄仕華一眼，轉身去接電話。
接完電話她鬆了一口氣，因為有理由跑路了。
可是她更氣了，朝著甄仕華的方向吼了一句：“局裡有事，姑奶奶不跟你在這兒耗。好心沒好報。以後你要再喊我一聲虎逼娘們，老孃切了你第三條腿！”
說完拉開車門坐進去，警車像個受了氣的皮球一樣顛簸著拐上了盤山路。
駛出小院門的時候，眼睛瞟見副駕駛上甄仕華的衣服，更是氣不打一處來，車窗裡又飄出一句低低的咒罵：
“狗男女。”
不還了，下次吧！
田小芳聽著，耳根發紅。
看著她離開，才轉身拿來了藥包，半蹲在甄仕華身後，用棉籤蘸著碘伏一點一點清理他後背上那道裂開的傷口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輕得怕把他弄疼了，“小領導，你今天流了好多血。”
她小聲說了一句，把創可貼貼得格外仔細，西角都按得服服帖帖。
傷口處理完，小方桌上己經擺好了晚飯。兩盤菜，一碗湯，兩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。
田小芳在桌子對面坐下，丫丫在一旁的嬰兒車裡睡得很沉。
甄仕華確實累了，拿起饅頭咬了一大口，又喝了口熱湯，胃裡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覺才稍稍緩過來一些。
田小芳撐著下巴，看著對面的男人，目光從他被煙燻得有些發黑的臉上，滑到他纏著創可貼的肩頭，最後落在他拿著饅頭的手指上。
她忽然湊近了些，聲音又輕又軟，帶著一絲山風都吹不散的羞意：“小領導，今晚還……還要‘洗眼睛，喝牛奶’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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