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偉站在臺階上,捂著被踹得還在抽疼的小腹,眼看著那輛越野車拐出消防大隊的營門,心裡那股邪火越燒越旺。
他轉過身,一瘸一拐地走到方大國面前,聲音裡滿是不甘和委屈:“爸,你為什麼不讓我去送!”
方大國本來己經轉過身去,聽到這話又猛地轉回來,一張老臉漲得通紅。
他飛起一腳,又踹在方偉的小腿上。
這一腳和剛才那一腳不同,明顯收了力,但角度刁鑽,正好踢在方偉的腳踝上,疼得他整個人單腿跳了一下。
“你這個畜生!你還敢問為什麼!我跟你周叔好不容易才把她請來,就因為你小子輕佻,差點全都搞黃了!你以為人家和你一樣幼稚?”
方偉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心裡還是怕他這個父親的,但嘴上還是不服氣:“她年紀又不大,我喊她聲姐怎麼了。她要是給你當兒媳婦,年齡也不大。”
方大國氣得眼前發黑,舉起手作勢要扇他,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低聲音,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絕望:“你也不看看你是誰,她的級別比爸都高,就你現在這副德行,你配得上人家嗎?”
方偉揉了揉被踹疼的小腿,梗著脖子回了一句:“那又怎麼樣?你比不過她,可我大伯比她級別高啊!我大伯還是將軍呢!將門之後配縣長,怎麼就不行了?”
“你閉嘴!”
方大國的聲音陡然拔高,又迅速壓下來,眼睛往西周掃了一圈,確認沒人聽見才繼續罵,
“天天你大伯你大伯,你真以為你大伯很厲害?你大伯在人家面前,可能連給人家提鞋都不夠!
你以為京城白家是什麼人家?你以為隨便一個肩膀上扛星的就能在人家面前說上話?”
方偉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,但仍是咬著牙不肯服軟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你等著,她總得嫁人吧?早晚我讓她給你當兒媳婦。”
方大國兩眼一黑,抬腳又要踹,方偉這回學聰明了,往後跳了一大步躲開了。
方大國指著他,手指抖了半天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你最好別作死!”
……
甄仕華從溫佳怡的警車上下來時,天己經擦黑了。
蒼山林場的小院被暮色裹得嚴嚴實實,只有東邊廚房的視窗漏出一點暖黃的燈光。
他腳剛沾地,就看見田小芳抱著丫丫站在門口的老槐樹下,正踮著腳往山路的方向望。
山風把她的碎花短袖吹得緊貼在身上,勾勒出哺乳期少婦特有的豐腴輪廓。
丫丫己經睡了,小臉蛋枕在母親的肩窩裡,嘴角還掛著一滴沒擦淨的奶漬。
溫佳怡從駕駛座上跳下來,看見田小芳那副翹首以盼的模樣,胸口那點剛消停下去的醋意又泛了上來。
她冷哼一聲,甩上車門,語氣偏酸:“這麼著急幹什麼?再晚點回來,這裡要多一尊望夫石。”
田小芳聽不懂什麼叫望夫石,只是看見甄仕華下車,眼睛就亮了起來。
她沒有理會溫佳怡的陰陽怪氣,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甄仕華的後背上。
暮色裡看不清細節,只看見一片白花花的東西貼在他的傷口上,形狀方方正正的,邊緣還帶著兩道弧線,好熟悉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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