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哪裡？”
“縣裡林業局。到了門口給我打電話，我拿給你！”
對方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。
甄仕華有些不高興了，也是沖沖的說道：“我現在在林場，走不開。你來吧，你的辦公地點應該是蒼山，順便把工資錶帶上，我們當面核對一下。”
李晚笑了一聲，很短，很不耐煩：“我不去。我這邊還有一堆事呢。以前柴旺活著的時候，工資單也都是我代簽的，你剛來不懂，手續方面我比你熟。”
“代簽？”甄仕華眉頭皺起來，“我至少得知道有多少人領工資吧？這不合適吧。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？又不會少發你一分。”李晚語氣更衝了，“就這麼說定了，我幫你代簽。不用謝。”
甄仕華語塞，不知如何是好了！
她真要是執意代自己簽字，好像自己還真的沒什麼好辦法對付她。
正在這時，手機突然被側面伸過來的一隻手抽走了。他扭頭一看，武元中己經把他的手機拿在手裡，麻利地按了擴音，啪地放在飯桌中間。
甄仕華剛想要上手去拿，武香蘭的手己經按住了他的胳膊。
這兄妹倆，配合的也太默契了。
武元中對著手機，清了清嗓子，聲音陡然拔高：“李晚是吧？你聽清楚了，你要是敢代簽，我明天就打12333，實名舉報到勞動監察大隊。
你當財務的應該比我懂，工資代簽，數額六萬以上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蒼山林場一百零八號人，一個月工資多少錢？你算算能讓你進去幾年？”
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。好一會兒，李晚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來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甄仕華。”武元中猶豫都沒猶豫的回答道。
面不改色。
“那剛才接電話的是誰？”
“來林場蹭飯吃的迷路驢友。”武元中眼睛都沒眨一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你少廢話，明天之前，帶著工資表、考勤表、還有蒼山林場的公章和財務章，來林場找我。你要是不來，我就拿著你以前代簽的工資單去投訴。”
“你，我爸不會饒恕你的！”對面急了。
武元中根本就不管對方說什麼，語氣囂張到了極點，“告訴你爸，我是新縣長親自任命的，你爸算老幾。我把你爸當領導，他就是領導；我不把他當領導，他就是一條沒用的狗！”
說完，他也不等李晚回話，手指往螢幕上一劃，掛了，說了一句，“吃飯。”
飯桌上死一般的安靜。
甄仕華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機，又看了看武元中，再看看武香蘭按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，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：“武元中，你他嘛的是來幫我的，還是來害我的？”
武元中把手機推回他面前，嘿嘿一笑：“場長，我當然是來幫你的。你看著吧，那個小會計明天不來，後天也得來。她爸肯定不敢管！”
“她爸？她爸是誰？”
“田柴啊，你的頂頭上司。”武元中端起粥吹了吹，若無其事的說道，“你不會連李晚是田柴的兒媳婦都不知道吧？哎，你這領導當的真不合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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