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這裡?你不怕又有人開槍,把山給點著了?”甄仕華清了清嗓子,玩味的問了一句。
他臉一紅,腦子裡不爭氣地閃過“洗眼睛、喝牛奶”那套流程,雙腿都軟了。
“朗朗乾坤之下,怕什麼。”田小芳笑得花枝亂顫,“小領導可是答應過我的,九個山頭,一個不落。今天正好,去九號峰,最高的那座。”
甄仕華不再說話,上了駕駛座。
田小芳也不避他,撩起衣襟,把閨女往懷裡一兜,靠在座椅上,開始給丫丫餵奶。
太熟悉了,也沒必要避他。
丫丫含著小櫻桃,抱著兩個水蜜桃,吃得一臉滿足,小拳頭一攥一攥的。
甄仕華從後視鏡裡瞥見,只覺喉嚨發乾,忍不住道:“她喝了,我喝啥?”
田小芳抬起頭,隔著鏡片似的眼神白了他一眼:“你讓妹妹餓過多少回了?以後當哥哥的,得先讓妹妹吃飽。”
說完自己先“咯咯”笑起來了,眉眼彎彎,宛若新月。
再次白撿了一個便宜的兒子,而且還是體制內的小領導,不用自己撫養了,交給了組織培養,誰不高興?
甄仕華乾笑一聲,油門踩深了些。
牧馬人剛拐上岔路,甄仕華一腳剎住。
前面的路當間,停著一輛小小的白色電瓶車。
車座上坐著一個姑娘,扎個低馬尾,一張臉稚氣未脫,正垂著頭,兩隻手絞在膝蓋上,像等了他們很久。
山風把她的碎髮吹得亂糟糟的,她也不理,只偶爾抬一下眼,朝車頭的方向望。那眼神怯生生的,偏又透著一股子執拗。
那姑娘,甄仕華自然認識,正是武元中的妹妹武香蘭,今天第一天來林場。
甄仕華心中暗想,這個神經病女人怎麼會在這裡。
他不想搭理,但還是搖下車窗,禮貌的問了一句,“武香蘭,你在這裡做什麼?”
武香蘭機械的答道:“等你們呀?”
“等我們幹什麼?”
“我哥說,快中午了,田姐該回去做飯了!加點菜,中午吃飯的人多。”
“好,你先回去吧!,我們很快就回去。”
碰到這樣的兄妹,甄仕華滿是無奈,回頭看了一眼田小芳,眼神交流了一番,才不情不願的開口。
武香蘭目光依舊呆滯,又是機械的說了一句:“不行,我哥說未來的嫂子跟一個流氓單獨出去不好,讓我把未來的嫂子帶回去!”
“誰是你嫂子?”
甄仕華和田小芳聽聞此言,不約而同的懵了。
這他丫的才見第一面,兄妹倆給人扣上了名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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