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一旦走了心，智商通常都會穩穩線上。
更何況田小芳這種不光走了心，連腎都一併交出去的女人，那智商和敏銳，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二鳳騎著重型機車衝到林場小院時，田小芳正從灶臺邊起身。
那女人一條長腿撐在地上，把甄仕華的手機往她手裡一塞，什麼理由也沒說，只扔下一句“還給他”，便擰著油門走了。
田小芳站在老槐樹下，捏著還帶著對方手心微涼溫度的手機，看著機車捲起的黃塵，再看看二鳳摘頭盔時那稍縱即逝的、帶著點羞惱和委屈的側臉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見過二鳳，知道這是領導身邊的人。
領導身邊的女人，把甄仕華的手機送了回來，自己卻連車都沒下，這不明擺著鬧了彆扭、把人扔在野地裡了嗎？
田小芳把手機揣進圍裙兜裡，轉身就洗了手，摘下圍裙。
她上樓抱下熟睡中的丫丫，從甄仕華房間摸出牧馬人的鑰匙，還不忘從自己的房間拿了一條床單。
動作利索，一看就是要出門。
武元中正叉著腰在院子裡跟謝錘子比劃屋瓦的修繕，武香蘭靠在樓上欄杆邊，對著一片遠山出神。
等那輛牧馬人從院門口拐出去，兩個人才同時回過神來。
武元中“咦”了一聲，武香蘭只眨了一下眼，又恢復了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表情。
甄仕華坐在西號峰下路邊一塊燒黑的石頭上，剛才和二鳳鬥那一場，被嚇得不輕，兩條腿到現在還有些發軟。
他正琢磨著走回去得要多久，就看見那輛熟悉的牧馬人順著盤山路緩緩爬了上來。
車停穩，田小芳從駕駛座探出半張臉，笑吟吟地看著他，像是《西遊記》裡的老橋段，從山裡跑出來的妖精。
甄仕華心頭一暖，又有點意外：“田姐，你怎麼來了？那個瘋女人告訴你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田小芳說，“她把手機送到我手上，連句話都不多講，我就猜你準是把她得罪了。”
她說著己經跳下車，繞到另一側，把丫丫的小薄被掖了掖。
甄仕華跟著坐進駕駛室，心裡那點悶氣散了大半，暗想：還是少婦懂人心，自己剛覺得渴，她就帶著奶來了。
甄仕華嘆了口氣，說：“謝謝田姐。你要是不來，我少說也得走西十幾分鍾。”
田小芳把奶瓶放進隨身的布袋裡，側過臉看他：“怎麼了？人家大老遠把你扔在這兒，總有個理由吧?咋得罪人家了?”
“那女人就是個瘋子。”甄仕華一提二鳳，火氣又上來了，“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動手，沒佔到便宜，就拿槍崩我。三槍，空包彈，把我衣服都燒了。”
他說著指了指胸口那件溫佳怡弟弟的襯衫，破洞邊緣還留著灼焦的痕跡。
現在又多出了一件讓他頭疼的事，這件襯衣怎麼還給溫佳怡。
以那“虎逼娘們”的性格，絕對不是一件好交差的事情。
田小芳不接話，只低頭笑。
過了片刻，她輕聲道：“小領導這是生氣了？火氣這麼大，我給你降降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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