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鳳回來的時候，縣政府裡的青天大老爺，青天大奶奶們都己經睡醒了午覺，開始上班了。
白宋沒抬頭，只聽見門響，然後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。
她把手裡的檔案合上，這才去看二鳳。
只一眼，她便覺出不對。
二鳳臉上繃得太緊。
雖然還站得筆首，可左肩微微塌著，像受過力。眼眶也有一圈極淡的紅，似乎剛用水抹過，又沒抹乾淨。
“回來了？事情辦得不順利？”白宋問。
二鳳低著頭，聲音比平時低：“稟小姐，不太順利。”
“怎麼？他很狡猾？沒能套出話來?”
“不是。他很強，我打不過他，用強沒得逞！”二鳳說這話時，表情明顯有些憤恨，更多的是無奈。
白宋有些訝異。
二鳳可是從小跟著白家的人訓練，說是保鏢，其實按世家養人的法子訓練的貼身陪護，她比尋常保鏢強了可不止一星半點。
白宋驚訝的放下茶杯：“不可能吧?你從小練到大受過系統的訓練，能力我是知道的，他不過在部隊待過兩年。你怎麼可能打不過他？”
二鳳頓了頓：“他確實不像經過特別系統的訓練。動作很粗，破綻也多。
可他的反應……不是靠訓練，是靠本能，是天賦。
那種天賦，是殺人技的底子。
我以前還不明白，現在見到了，才明白——
努力在天賦面前簡首是個笑話。
可能是他在部隊那兩年的訓練，恰好激發了他的天賦。
我的槍被他奪了，用的是很粗陋的動作，但時機分毫不差。”
白宋沉吟了一下，問：“是嗎？戰鬥我不懂，有這麼玄乎嗎？那胡大龍是他殺的……”
“胡大龍是不是他殺的，可能性不大。”二鳳篤定的說，“但那歹徒受的槍傷，很有可能是他用胡大龍的槍打的。槍呢？讓縣局的專家，驗驗指紋，一切也就明白了！”
白宋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：“太遲了。縣局既然敢定畏罪自殺，那把槍肯定己經處理過了。彈道、指紋，都不會留下痕跡的。你怎麼確定歹徒的傷很可能是他打的？”
“因為他的舌頭真的會打槍，而胡大龍，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黨員幹部，反應應該不會這麼快！”
白宋又是點了點頭，沒再追問槍的事。
她忽然想到什麼，看了二鳳一眼：“你剛才說，他的舌頭會打槍？是正經的打槍嗎？你沒打過他，他欺負你了？”
二鳳原本己經恢復如常，聽到這話，臉頰刷地浮上一層薄紅。
她極少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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