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姑娘呀，那矮白胖子不是個好東西。你這麼漂亮，離他遠點，別被他禍害了！”
這下輪到趙豔紅尷尬了，紅著臉，不知所措。矮白胖子一隻腳剛踏進商務艙，猛地又退了出來。
他整張臉漲得醬紫，指著站臺上的紅馬甲大媽：“你說什麼？你再給我說一遍！”
甄仕華和趙豔紅一看不妙，這條狗要瘋！
幾乎同時上前去拉他，連商務車廂裡那個專為此車廂服務的乘務員也跑過來，一起攔著。
站臺上，那紅馬甲大媽手裡的大喇叭非但沒放下，反而舉得更高：“怎麼？你還要打人？領導要打人啦！來啊，你下來啊！”
她嗓門又亮又衝，藉著喇叭擴音，像集市上吆喝賣西瓜的西施。
矮白胖子像被人撓了臉，整個身子都往前掙：“你們放開我！我非撕了這臭婆娘的嘴！”
幸運的是，此時列車車門“噗”地一聲關上了，站臺鈴聲響畢，列車緩緩啟動。
矮白胖子罵罵咧咧的做到座位上，抬頭看見旁邊那個制服乘務員，火氣又竄了上來：“你把門給我開開！我非扇她兩個大耳刮子！”
那乘務員年紀不大，生得白淨，月牙眼，細聲細氣：“先生，對不起，列車己經啟動了，我實在沒許可權。您先休息。”
她說得客氣，可那眼神分明在憋著笑。
“把你們列車長叫來！”矮白胖子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，“不然我撤了他！”
乘務員抿了抿嘴，正要去喊，列車長聽到有人要撤他，順著聲音，小跑著就來了。
這人年輕，身姿挺拔，制服燙得筆挺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苟。
剛才的爭執，他顯然是聽見了動靜，一走過來，先衝矮白胖子笑了笑：“領導好，我是本節列車的列車長。有什麼事情您跟我說。”
矮白胖子又拍了一巴掌，“你來得正好！你們站臺那個掃地的，什麼服務態度！罵人！你給我處理她！還有你，把車倒回去，門給我開啟，我非教訓教訓她不可！”
列車長聽完，又看了看旁邊一首使眼色的乘務員，氣定神閒，上前兩步，湊到矮白胖子耳邊，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。
甄仕華和趙豔紅都豎著耳朵，卻什麼也聽不清。
只見矮白胖子身子一僵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剛才還張牙舞爪，此刻卻像被潑了盆冰水的猴，整個人慢慢軟了下去。
他不再叫嚷，也沒再要看誰，只乖乖坐回座位裡，兩隻手不安地絞著衣角，兩條腿緊緊並在一起，肥碩的身子縮成了一團，連呼吸都壓得極輕。
那模樣，活像一隻剛被班主任拎到辦公室的熊孩子。
列車長首起身，仍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，朝甄仕華和趙豔紅點點頭：“沒事了，二位也可以回座位了。”
甄仕華和趙豔紅看著領導安靜了，雖然好奇，也不願多問。
兩人穿過一節一等座車廂，才走到了二等座車廂。正巧，兩個座位挨著，一個12A，一個12C，中間夾著個空著的12B。
趙豔紅坐在靠窗，甄仕華坐在靠過道。車廂里人不多，空氣也靜。
甄仕華到底沒忍住，抬頭問送他們過來的列車長：“兄弟，你剛才到底跟那胖子說了什麼？他怎麼一下子就老實了？”
他沒說是自己的領導，刻意與矮白胖子劃清了界限，這種拉低自己的智商的事情，一定要躲遠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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