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是是。”趙豔紅連聲應著,跟上他的步子,又回頭給甄仕華遞了個眼色,示意他快些。
甄仕華跟在後頭,心裡跟吞了只蒼蠅似的。
這一耽誤,又是十來分鐘。
好在臨陽站不大,人也不多,幾人總算過了安檢,又過了檢票口。
檢票口的小姑娘掃完最後三張票,低聲提醒了句:“還有不到五分鐘了,你們跑兩步。”
話沒落,矮白胖子又擺起譜來,他板著臉,衝那小姑娘道:“你怎麼說話的?給你們領導打電話,讓車等著。我上不了車,你們整個車站都別想開車。”
小姑娘被嚇得只是撇了撇嘴,不敢再言語,眼裡卻滿是不服氣,心說:就你?等車一開,我看你還牛什麼牛。
趙豔紅忙又上來圓場:“領導慢走,小姑娘新來的,不懂事。”
說完,她故意落後幾步,生怕跟這個矮白胖子走得太近,拉低了自己的道德素質。
甄仕華剛才沒被待見,身位落後了不少,待他過檢票口時,那小姑娘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,偷聲問了他一句:“哥,那人誰啊?這麼大譜。”
甄仕華看著她噘嘴的樣子,極為可愛,低聲說了句:“別理他,一條喝人民血的小狗官而己。”
說完便快步走了進去。
小姑娘看著甄仕華那帥帥的背影,噗嗤一笑,兩個漂亮的小酒窩浮現而出,心說,“這小帥哥還怪可愛得咧,竟然敢罵自己的領導是條狗!”
到站臺時,矮白胖子又作起妖來。
甄仕華本是二等座,想往自己車廂走,趙豔紅卻回頭衝他使眼色,讓他跟著先送領導。
他只得跟著。
站臺上,商務車廂門口,一個穿著紅馬甲、腰圓腿粗的中年女工作人員,穿著紅馬甲,正舉著大喇叭喊:
“哎哎!那個矮白胖子,往裡面站站,快點上車了!還有兩分鐘發車了!”
這一聲“矮白胖子”,像一把刀捅進了那矮白胖子的胸口。
他蹭蹭幾步奔過去,指著子彈頭和諧號車頭,對那大媽吼道:“你怎麼說話的?我不上車,你問它,它敢開嗎?”
紅馬甲大媽端著大喇叭,聲音比他還大,一點也不吃虧,說道:“你當我傻呀!這麼個大鐵疙瘩能說話嗎?”
矮白胖子也不示弱,“它不會說話,你不會問列車長呀!”
紅馬甲大媽說:“我問那個小白臉幹嘛?就是省長來了,到點該開它也得開!不信你就在這兒站著等!”
矮白胖子臉都綠了:“你……你不想幹了是不是?”
大媽把喇叭一收,笑眯眯道:“我是臨時工,掃地的。拿喇叭是兼職,你隨便開除,開除了我換個地方,我還是掃地的!”
矮白胖子被噎得首翻白眼:“你……你素質太低!我不跟你一般見識!”
趙豔紅趁機上前:“領導,別生氣,先上車吧。這國家鐵路局的工作人員素質還有待提高,回頭再說!”
趙豔紅這句話說的極有分寸,一是照顧了領導的面子,二是提醒他高鐵是國家管的,比你一個貧困縣的小副縣長級別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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