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志偉帶我穿過兩條街，拐進了一條窄巷子。
巷子不深，兩邊是老舊的門面房，掛著各種顏色的招牌——美髮、美容、足療。招牌上的字型花裡胡哨的，霓虹燈管在暮色中閃著曖昧的光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劣質香水和洗髮水混合的氣味，甜膩得有些嗆人。
李志偉輕車熟路地走到第三家門面門口，停下了腳步。招牌上寫著“紅玫瑰美髮”五個字，粉紅色的霓虹燈管缺了兩個筆畫，但大致還能辨認。玻璃門上貼著幾張美女頭像的海報，印刷質量很差，顏色豔得刺眼。
“就這兒。”李志偉回頭衝我擠了擠眼，“我跟老闆娘熟，讓她給咱安排兩個技術好的。”
我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扇玻璃門上自己的倒影，深吸了一口氣。說實話，心裡還是有些打鼓。雖然趙清源的治療確實讓我感覺自己好了很多，但理論和實踐是兩碼事。上次在李曉芸面前的慘敗還歷歷在目，那種無力感和羞恥感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心裡，不是那麼容易拔掉的。
“愣著幹嘛？”李志偉推了我一把，“走啊。”
他推開門走了進去。我咬了咬牙，跟在他身後。
店裡不大，二十來平米，擺著兩張洗頭床和幾把椅子。牆上貼著粉色的桌布，己經有些發黃了。頭頂的日光燈管上纏著一圈粉紅色的紗巾，把整個房間的光線過濾成一種曖昧的暖色調。角落裡有一扇小門，掛著珠簾，通往裡面的房間。
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，燙著一頭大波浪捲髮，穿著一件低胸的黑色連衣裙，脖子上掛著一條亮閃閃的項鍊。看到李志偉，她立刻笑了起來，露出一口被煙漬染黃的牙齒。
“哎喲，李老闆，你可好久沒來了！”
“最近忙嘛。”李志偉走過去，趴在櫃檯上，壓低聲音跟她說了幾句。
老闆娘一邊聽一邊點頭，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，然後笑著說：“沒問題，我給你安排兩個最好的。”
她朝珠簾後面喊了一聲：“麗麗！莎莎！出來接客！”
珠簾被掀開，兩個年輕女人走了出來。
一個高挑苗條，瓜子臉，長髮披肩，穿著一件紅色的吊帶裙。一個稍矮一些，圓臉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，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裙和黑色抹胸。兩個人看起來都在二十五六歲左右，妝化得有些濃，但五官底子還不錯。
“這位是李老闆的老朋友。”老闆娘指了指我和李志偉，“你們倆好好招待，別怠慢了。”
叫麗麗的高挑姑娘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，然後笑了：“帥哥，第一次來？”
我點了點頭。
“別緊張，”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，聲音又軟又糯，“跟我來，保證讓你舒服。”
她拉著我走進了珠簾後面的房間。房間不大，只有七八平米，擺著一張鋪著粉色床單的單人床，一個床頭櫃，一盞昏黃的檯燈。牆壁上貼著一層隔音棉，但看起來己經有些年頭了，邊角都翹了起來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茉莉花的香水味，混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。
麗麗關上門，順手把門鎖上了。
“脫衣服吧。”她說，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“吃飯吧”。
我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麗麗看出了我的猶豫，走過來，伸手幫我解開了襯衫的扣子。她的動作很輕柔，指尖偶爾碰到我的皮膚，帶著一絲涼意。
“第一次來都這樣，”她一邊幫我脫衣服一邊說，“習慣就好了。你朋友李老闆可是我們的常客，每次來都點莎莎，兩個人能在裡面待一個多小時。”
她把我的襯衫脫下來，掛在牆角的衣架上，然後又蹲下身，幫我解開了腰帶。
“你躺床上吧，”她說，“剩下的我來。”
我躺到了那張單人床上。床墊有些軟，彈簧在身下發出吱嘎一聲響。頭頂的日光燈管被一層粉紅色的紗巾蒙著，光線昏暗而曖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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