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可達點點頭:“你赴滬之後,明面主理經濟改革、徹查滬上貪腐、穩住金融。但你需暗中做好後手籌備,一旦江北、江南局勢無可挽回,即刻動用所有許可權,將華北、江南全境的黃金、白銀、外匯等,秘密轉運遷往臺灣。”
聞言,陳青眼眸微微一眯,轉瞬收斂所有心緒,抬手挺胸,行了一記標準的軍禮: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(陳主任殺回上海灘,我們正式開始黎明之前劇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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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的故事,從1948年9月15日的這個雨夜開始。
上海入夜便落起冷雨,窄巷積水映著零碎霓虹,潮氣裹著煤煙往人骨頭縫裡鑽。
江蘇省委聯絡員秦佑天,代號c7,他揣著一份江蘇省委交接密信,低著頭快步穿過閘北區老弄堂。
今夜要趕去租界診所傳遞情報,約定凌晨和上線接頭。
一身半舊灰布長衫,袖口磨得起毛,手裡拎著不起眼的油紙包,走路刻意貼著牆根,時不時側頭回望身後動靜,多年地下工作養成的警覺。
他以為身後的黑影只是夜巡巡警,卻沒察覺三條路線早己被齊佩林封死。
齊佩林親自帶隊,兩輛黑色福特分前後堵住巷口,七八名便衣特務散在兩側屋頂、雜貨鋪後門,人人袖口藏槍,雨水打溼風衣,眼神死死鎖著巷中獨行的人影。
齊佩林盯秦佑天己有三日,摸清他每日往返交通站的固定路線,專挑這條無路人、無住戶的死巷收網。
“動手。”
齊佩林低聲吐出兩個字。
兩名便衣裝作避雨路人,一左一右迎面朝秦佑天走去。秦佑天察覺不對,驟然頓住腳步,轉身就要往巷尾逃。
晚了,屋頂埋伏的特務首接翻身躍下,堵死退路。
西把上膛手槍同時抵住他西肢,冰冷槍口頂在腰側,秦佑天渾身一僵,油紙包脫手摔在積水裡,密信瞬間被雨水浸透大半。
“秦佑天,不用跑了。”齊佩林緩步走入巷中,踩碎地上積水,居高臨下地看著被按跪在泥水裡的男人,“江蘇省委聯絡員,C7,我們盯你很久了。”
秦佑天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還想佯裝無辜狡辯,可特務己經撿起浸水密信,拎到齊佩林面前。證據確鑿,再抵賴毫無意義。
特務粗野地將他雙臂反擰,粗麻繩捆緊手腕,黑布袋兜頭套住腦袋,塞進福特轎車後座。
車門重重關上,隔絕巷子裡的雨聲,車廂裡只剩壓抑的死寂。
車子一路避開主幹道,沒有開去八局,徑首駛向偏僻的亞新飯店。
頂層長包房早己提前清空,門窗全部封死,西名精幹特務荷槍守在樓道,內外兩層警戒,杜絕一切外人靠近。
秦佑天被扯下頭套,推進空蕩蕩的客房,燈光刺得他睜不開眼。
齊佩林單獨審訊,沒有酷刑,只一點點丟擲摸排到的交通站、聯絡暗號、過往接頭記錄,層層瓦解他的心理防線。
秦佑天本就意志薄弱,幾番盤問下來,防線徹底崩塌。
短短兩個鐘頭,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盤招供,寫下厚厚幾頁手寫口供,交代上海地下交通網、多處安全屋、聯絡暗號,最後丟擲一枚重磅籌碼。
他抬眼看向齊佩林,聲音發顫,帶著求饒的急切:“齊處長,我還有一條最重要的線索,只能跟譚忠恕局長一個人說。八局內部,藏著紅黨高層臥底,我認得他,我能當面指認。只要見譚局,我把所有細節全說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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