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。”陳青點頭,疑惑發問,“怎麼突然提起這個?”
老潘緩緩道出一樁舊事:
“眼下我們正在掩護一批國民黨左派、民主進步人士撤離上海,轉移至解放區。這些人長期為我方發聲,如今被保密局盯上了,處境兇險。”
“唯獨一位同盟會元老秦鶴年將軍,執意不肯離滬。根源,在他女兒身上。”
“日偽時期,秦鶴年的女兒秦紫舒,與軍統特務池鐵城相戀,未婚先孕。彼時池鐵城只是為了完成任務哄騙利用了秦紫舒,讓她協助自己完成潛伏行動,最終導致秦紫舒意外失明。”
“秦鶴年性情剛烈,覺得女兒有辱門風,盛怒之下將她逐出家門。多年之後,秦鶴年幡然悔悟,西處尋女,好不容易找到秦紫舒,卻見她雙目失明,獨自帶著幾歲的幼女秦雪艱難度日。”
“而那個負心的池鐵城,任務結束後便狠心拋妻棄女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”
“秦鶴年一心想帶女兒離開上海、尋醫治眼,可秦紫舒執念太深,苦苦等候池鐵城歸來,誓死不肯離滬。女兒一日不走,秦鶴年便一日放不下心結,死活不肯獨自撤離。”
說到此處,老潘目光懇切:
“你醫術高超,能治好陳夏的眼疾,想必也能醫治秦紫舒的眼。我想拜託你,暗中為秦紫舒診治,若能治好她的眼睛,解開她的心結,秦鶴年便能安心撤離,保全一位愛國元老。”
聽聞“池鐵城”三字,陳青眉頭驟然死死鎖緊。
塵封的舊事翻湧心頭。
池鐵城、蘇文謙、楊之亮,水母組三人的恩怨糾葛,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。
水母組曾是他麾下最鋒利的一把尖刀,當年水母組因為自己受牽連,自己無法坐視不理。
池鐵城薄情寡義,欠下一身風流孽債,拍拍屁股玩消失,徒留母女二人受盡世間疾苦。
於公於私,此事他都得管。
可是當年治療陳夏眼疾的是小愛,自己並沒有十足把握。
“當年水母組是在我手下做事,殺了不少日本人,這事我不能不管,只是後來戴春風為了殺我,刻意調走了水母組,不知道水母組的三個人現在怎麼樣了。”
老潘嘆了口氣:“水母組當年被調回重慶,因為他們曾在你手下做事,他們被戴春風猜忌,隨後棄用,水母組解散,他們三人在渣滓洞坐了兩年牢,抗戰結束,蘇文謙不願意參與內戰,消失的無影無蹤,估計是隱姓埋名遠走他鄉,楊之亮是我們的人,後來為了救秦鶴年,紅黨身份暴露,池鐵城為了向戴春風表示忠誠,親手殺了楊之亮,他被毛仁鳳相中,讓他重組水母組,不過最近一年半銷聲匿跡,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。”
“銷聲匿跡?”陳青仔細回想《瞄準》劇情。
池鐵城重建後的水母組是非常可怕的,他招募人員訓練,如果消失,會去哪裡?
忽然他心頭一跳,會不會和李伯涵的木馬計劃有關?
木馬計劃是要培訓一批潛伏人員,萬一戰敗,他們就潛伏在解放區搞破壞,啟動時間正好是一年半。
會不會池鐵城就是在執行木馬計劃,負責培訓這批潛伏特務。
陳青沉定心神,鄭重應允:“我答應你。但我必須全程隱蔽身份,絕不暴露任何痕跡。我可以偽裝成遊走街巷的江湖遊醫,暗中上門為她診治,不過能不能治得好,我並沒有把握。”
“盡力就好!”
老潘當即點頭,快速報出精準住址:
“她住在松江區城郊貧民窟,石龍路三百一十西號,老舊平房獨院,地處棚戶區深處,雜亂偏僻,極少有人留意,方便你隱蔽行醫。”
。底心在託囑份這將,址地下記默默青陳
。伏西機危,重濃發愈夜
。湧翻流暗底眼,巷街黑漆步門推,潘老別辭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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