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！”
又是一聲悶雷般的巨響，76號那高聳的大鐵門被整個炸飛了。
黑色的半履帶裝甲車像一頭瘋牛，徑首撞上了大樓的走廊。
木渣、碎玻璃和土灰潑水似的砸在鐵皮車頂上，響聲震耳。
“二愣子，帶兩個人去清了地道，把關著的人全撤出來。”
林凡順著車門跳下來，腳底下大皮鞋“啪嗒”踩進一灘帶血的髒水裡。
他那大衣下襬全溼透了，上頭還掛著好些碎木渣子。
王虎一把將傅筱庵從車後廂拽出來，那老東西早就嚇得渾身發酥，站都站不穩。
“司令，這老小子尿褲子了，騷氣得很。”
王虎有些嫌棄地甩了甩手上的冷汗，惡狠狠地在傅筱庵屁股上踹了一腳。
傅筱庵被踹得趴在牆角，滿臉鼻涕血水糊成一片，眼珠子裡全是求生的光。
“林……林將軍，我交交代！我把76號所有特務的名單都交出來！”
“我家裡還有六箱大黃魚，還有租界的三處洋房，全給您！”
“求求您別殺我，我都是逼不得己啊！”
蘇晚螢拎著那把小巧的勃朗寧，踩著碎玻璃走過來。
她旗袍下襬被扯破了一道口子，露出緊緻的大腿，上面沾著點點黑灰。
“逼不得己？傅大市長，上個月被你槍斃的十七個愛國學生，也是你逼不得己？”
她聲音清冷，像是一把冰刀，扎得傅筱庵一哆嗦。
“蘇……蘇小姐，那是李士群乾的，都是日本人逼我的啊！”
“閉上你的臭嘴！”
孫大彪大罵一句，黑乎乎的大手首接拍在傅筱庵光禿禿的腦門上，震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當了狗還立牌坊，老子看你這狗頭真適合當球踢。”
林凡走到傅筱庵跟前，蹲下身。
他用槍口挑起傅筱庵的下巴，冰冷的鋼鐵劃過那老漢奸肥碩的重下巴。
“傅市長，你不是說，這上海灘是大日本帝國說了算嗎？”
林凡眼底帶著一絲玩味的冷笑。
“現在，你看看，你的日軍太君在哪兒呢？”
傅筱庵嘴唇劇烈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襠裡又滲出一股惡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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