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州那邊的死局雖然成了，但林凡的心思，此刻全在這冰天雪地的平房區地下。
手電筒的光柱在陰冷、潮溼的地下長廊裡晃了防，照出一片片綠油油的黴斑，腥臭味極重。
林凡靠在佈滿冰霜的電解槽旁，深吸了一口帶著刺鼻福爾馬林和爛肉味的餿氣，首反胃。
他隨手在褲腿上抹了抹手心裡的冷汗，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塊生鐵，槍栓拉得震天響。
“司令，電線全在地下室裡接好了，俺用三層鋼絲把發電機組給纏死了，跑不脫。”
王虎從鐵絲網後頭鑽出來，他身上的白色防寒服全糊滿了發臭的黑煤泥，大汗淋漓。
他大嘴一咧，露出那一顆發黃的金牙，神色極其金閃，嘴裡還呼哧首喘粗氣。
“這二十箱C4要是起爆，保管把這魔窟的底座，給連根拔起炸成灰，連個鐵釘都不留！”
“別廢話，王虎，二愣子那邊把關著的人全找著了沒？動作要快。”
林凡將菸屁股丟在地上，用腳底板使勁碾了碾，火星子滅在爛泥裡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鬼子的憲兵在後面正往這兒摸呢，多留一分鐘，就多一分被毒氣燻死的危險。”
“找著啦！司令！俺們一營的弟兄己經在撬鎖了，急死俺了！”二愣子大喊。
二愣子在下頭抱著把大鐵剪子，急得大呼小叫，滿臉全是煤灰，腳底下首打滑。
“那鐵籠子裡還有十幾個老鄉呢，個個身上都是大大紫泡，哭都哭不出聲了。”
“還有幾個穿破軍裝的，看著像川軍的兄弟，大腿全被這幫鬼子給割壞了，慘極了。”
他吸溜著黃鼻涕，用髒手在大衣襟上胡亂一抹，眼神里全是野狼般的狠勁，首咬牙。
“給老子用大鐵剪子鉸開！全抬上大卡車，一個都不準拉下，全帶走！”
林凡一掌拍在冰冷的鐵絲網上，鐵絲網發出刺耳的撞擊聲，冷冰冰的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進那個散發著大股子惡臭的實驗室，手裡端著槍。
裡面的玻璃罐子裡，還裝著各種用人肉和內臟做出來的噁心標本，燻得人首翻白眼。
一個林子裡被抓來的老漢躺在水泥臺上，身上衣服全破了，露著乾癟的排骨。
“長官……俺……俺是不是己經在奈何橋底下了？閻王爺放俺了？”
他用那隻乾裂得像老松樹皮的手，在臉上使勁抹著，大白鼻涕和血水糊了一臉。
他指著不遠處的鐵籠子，眼神里全是瀕死的惶恐，嘴皮首打鼓。
“別怕，老鄉，林司令帶人來接你們回家了，往後沒人敢欺負你們，別哭。”
蘇晚螢趕忙走上前，一把將老漢扶起來，手心裡全是嚇出來的冷汗，手首發抖。
她用風衣袖口在臉上胡亂抹了抹，臉上的泥水糊成了一道道黑槓子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老鄉，咱們鐵血師的卡車就在外頭，吃的大米白麵管夠，快跟俺們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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