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在上海灘的幾百個線人，昨天一早，全被那個女記者給沉了黃浦江，連個泡都沒冒。”
“這……這江南的地盤，咱們是真插不進手去啊。”
“廢物！通通是廢物！”
老蔣狂吼，一腳踢翻了旁邊的痰盂。
那渾濁的髒水灑了一地，散發著刺鼻的腥騷味，他卻連看都懶得看一眼。
“他要是真把汪精衛給殺了，老子這委員長，以後還怎麼在全中國說話？！”
“難道就這麼看著他，在太湖當他的‘江南王’？！”
“委座，大勢在林凡那邊，咱們要是現在動手，底下那些軍閥和士兵，怕是會立刻造反。”
陳布雷在旁邊，用髒衣袖擦著眼鏡片上的汗水，老臉發白，嘆氣個沒完。
“老百姓現在把他當戰神一樣供著呢，香火錢都堆到了太湖口。”
“咱們要是敢在這個時候降他的職，那就是自絕於天下，得不償失啊。”
老蔣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，感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，那骨頭縫裡都在冒酸水。
他知道。
民心，就像是這太湖的潮水，己經徹底倒向了林凡。
西山島，指揮部。
林凡正穿著那件破舊的大衣，在鞋底板上使勁蹭了蹭踩到的牛糞，神色冰冷。
那大衣領子上有股子前天晚上淋雨捂出來的酸餿味。
“司令，新西軍的陳老總髮來急電，說他們的部隊己經到常州西頭了。”
陳默拿著一份電報，滿臉通紅地跑進來，那鏡片上全是汗霧。
“他們問，咱們的坦克，啥時候開拔？”
“不急。”
林凡冷笑著，一拍腰間那把泛著黑光、滿是槍油味的盒子炮。
“汪精衛在南京的那個偽公館，防守得跟個鐵桶似的，76號的特工全圍在門口。”
“咱們要是現在過去，正中他的下套。”
他走到沙盤前，用手在常州的位置重重一拍。
“大彪，通知你的一團。”
“把咱們從正金銀行搶來的大洋和牛肉罐頭，全發給那些剛收編的俘虜和老鄉。”
“讓他們吃飽了肚子，明天，跟老子一起去常州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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