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，備車！”
林凡大步走出指揮所。
外面的雨己經小了，淅淅瀝瀝的，打在臉上涼颼颼的。
王虎光著膀子，把那件帶著硝煙味的軍大衣往肩上一搭，小跑著跟在後面。
“司令，咱們這就去見延安的人？那幫人可是難纏得很，滿肚子的理論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摳了摳牙縫裡的肉絲，隨手彈在泥坑裡，濺起一圈黑水。
“跟他們打交道，比打鬼子還費勁，彎彎繞繞的，聽著就讓人頭疼。”
“閉嘴吧你。”
林凡拉開車門，一屁股坐了進去。
車座上有些潮溼，帶著一股子發黴的皮子味兒，他也不在意，隨便挪了挪位置。
“延安那幫人，是真心實意打鬼子的，比起重慶那幫只知道撈錢的官僚強多了。”
“老子這江山打下來了，還得靠他們幫忙一起守著，別在這給老子瞎咧咧。”
吉普車在泥濘的街道上顛簸前行。
南京城的廢墟中，隨處可見正在清理磚瓦的鐵血軍戰士和自發幫忙的老百姓。
看到林凡的車過來，老百姓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兒，脫帽致敬，眼底全是光。
到了城外的招待所。
說是招待所，其實就是一棟被炮火炸掉了一半的洋樓。
牆皮脫落，露出裡面紅色的磚塊，看著有些淒涼。
林凡跳下車，皮靴在碎石子上踩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音。
剛走到門口，一個穿著灰布軍裝的乾瘦老頭迎了出來。
“林司令，久仰大名啊！”
這人正是延安派來的代表，陳老總。
他雖然瘦，但精神矍鑠，那雙眼睛明亮得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“陳老總，您客氣了。”
林凡走上前，兩人用力握了握手。
陳老總的手很粗糙，像樹皮一樣，這是長年握槍和幹農活留下的印記。
“裡面請。”
兩人走進一間稍微完好一點的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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