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京城的風裡，全是雨水澆在燒焦爛木頭上那種刺鼻的味道。
林凡把那把燙手的盒子炮往腰裡一別，皮靴踩在碎磚頭上嘎吱作響。
“司令，偽總統府外頭全是水泥樁子，那幫狗腿子在裡頭架了十幾挺機槍。”
王虎光著個膀子跑過來，那一身橫肉上全是被硝煙燻出來的黑道子。
他吸溜著黃鼻涕，用髒手在大腿上狠狠抓了兩下，大汗淋漓。
“那鐵絲網拉得比老孃們的裹腳布還密，弟兄們衝了兩次，都讓火力給壓回來了。”
“壓回來？老子養你們是吃白飯的？”
林凡冷哼一聲，從兜裡摸出半截被壓扁的香菸，叼在嘴裡。
“老周的炮呢？都給老子在城外看戲嗎？”
他話音剛落，城外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轟鳴聲，像是天邊滾滾的雷雷聲。
那不是一兩門炮的聲音。
那是上千門105榴彈炮和喀秋莎火箭炮同時開火的怒吼！
整個南京城的地面都在劇烈顫抖，水坑裡的泥水首接被震得飛起半米高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無數發重磅炮彈，帶著淒厲的尖嘯，越過殘破的城牆，精準地砸在偽總統府的防線上。
一瞬間，火光沖天！
那些堅固的水泥樁子，在成噸的烈性炸藥面前，簡首像紙糊的一樣脆弱。
碎石塊混著殘肢斷臂，被氣浪掀上半空，像下了一場血肉夾雜的黑雨。
“哎喲媽呀！救命啊！這大炮咋打得這麼準！”
偽軍們嚇得魂飛魄散，連滾帶爬地往防空洞裡鑽，褲襠全溼了。
剛才還叫囂著要和鐵血軍死磕的機槍手，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就被炸成了碎片。
“真成！老周這炮打得帶勁！把那幫孫子的尿都給嚇出來了！”
孫大彪拍著大腿狂笑，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全是嗜血的興奮。
他一把抄起那把大砍刀，刀刃上的血跡還沒幹透。
“司令！炮火一停，俺就帶一團衝進去！非把汪精衛那老漢奸的狗頭剁下來當球踢！”
林凡沒搭理他，只是死死盯著那片被火海吞沒的偽總統府。
“陳默，天網的眼線說，汪精衛還在裡面沒跑？”
“沒跑！司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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