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令，您剛才說要打東北？咱們的補給線拉得太長了吧。”
陳默跌跌撞撞地跟在林凡後頭，大皮鞋在泥坑裡踩得吧唧作響，泥星子濺了一褲腿。
他扶了扶那副鏡腿都生鏽的破眼鏡，腦門上全是黃豆大的油汗。
“老蔣在咱們屁股後面可是屯了重兵，聽說孫元良那幫人正磨刀霍霍，想趁機掏咱們老底呢。”
“掏老底？他老蔣有那個膽子？”
林凡冷笑一聲，把那件帶著硝煙味的大衣扯了扯。
“老蔣現在最怕的不是咱們打東北，是怕咱們和延安那邊聯合起來，把他那破總統府給端了。”
“陳老總這次來，就是個試探。”
林凡走到那輛滿是泥漿的吉普車前，一腳踹開車門。
“咱們要是現在就走，那是給老蔣機會。”
“咱們得先把他那點歪心思給徹底掐滅了，再安心去北邊收拾那幫關東軍。”
王虎光著個膀子從車底鑽出來，手裡拿著個油乎乎的扳手，咧著大嘴首樂。
“司令，俺看老蔣那幫人就是皮癢，要不俺帶一團去教訓教訓他們？”
“教訓個屁！你長沒長腦子？”
林凡沒好氣地罵了一句，從兜裡摸出根壓扁的香菸。
“現在全國老百姓都盼著和平，咱們要是主動開第一槍，那就是民族罪人。”
“咱們得佔著理，讓他老蔣不敢動。”
他點燃香菸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陳默，去給我擬一份通電。”
“就說我林凡，堅決擁護和平建國，堅決反對內戰！”
“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挑起內戰，破壞抗日統一戰線，我林凡第一個不答應！”
“是！司令！”
陳默趕緊掏出那個沾滿油汙的筆記本，刷刷刷地記了下來。
“司令，這通電一發，老蔣肯定氣得跳腳。”
“跳腳就跳腳，老子就是要讓他知道，現在的天下，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。”
林凡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狠狠碾滅。
“另外，你再給老蔣發份密電。”
“就說我林凡願意和他坐下來談談，商量一下以後的路怎麼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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