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車皮在鐵軌上“咣噹咣噹”地砸著。
車廂裡一股子悶熱的煤煙味，燻得人眼睛首發酸，嗓子眼乾巴巴的。
林凡把那件軍大衣裹緊了些，靴子底在滿是煤渣的地板上蹭了蹭，劃出一道白印子。
“陳老總，這車開得也太慢了，跟老牛拉破車似的。”
他把手裡那個破鐵茶缸遞過去，裡面是剛倒的白開水，沒放茶葉，帶著點水鹼味。
“老蔣這邊的鐵路線，平時光顧著運大洋，這鐵軌都生鏽了，能快到哪兒去？”
陳老總笑著接過去，也不嫌燙，咕咚灌了一大口，舒坦地吐了口氣。
“慢點好，慢點咱們能多聊聊這聯合政府的家底。”
他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桌子上的地圖，那是一張剛畫好的全國駐軍防區圖。
“林司令，這回咱們兩家既然合了股，這防區和武器，可得好好盤算盤算。”
“老蔣那邊雖然撤了，但他留下的幾百萬中央軍，手裡拿的還都是老套筒和漢陽造，窮得叮噹響。”
“窮？”
林凡冷笑一聲，從大衣兜裡摸出個壓癟的香菸盒，磕出一根叼在嘴裡。
“老蔣窮，老子可不窮，咱們現在缺的不是槍，是能扛槍的人。”
他劃根火柴點著煙，深深吸了一口，那股子劣質菸草的辛辣味在肺裡轉了一圈。
“老陳，老子既然答應了聯合建軍，就不會藏著掖著。”
“這新華夏的軍隊，老子要給他們武裝到牙齒！”
他站起身，一把拉開火車廂的側門。
冷風夾著雨星子灌進來，吹得人打了個激靈。
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華北平原，遠處隱隱能看到幾個廢棄的日軍炮樓。
“王虎！讓前面的車停一下！”林凡衝著步話機大吼。
“得咧！司令！俺們這就踩剎車！”
王虎那破鑼嗓子在風裡迴盪，緊接著就是一陣刺耳的剎車聲，火星子西濺。
列車緩緩停在了一個臨時搭建的野戰站臺上。
“陳老總，走，帶你開開眼界。”
林凡跳下車，皮靴踩在泥水裡，“吧唧”一聲。
陳老總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軍裝，跟著他走下車，滿臉疑惑。
“林司令，這荒山野嶺的，看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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