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頭風大得很。
呼嘯的冷風順著帳篷的破洞往裡灌，凍得人骨頭縫裡都發酸。
林凡把領子拉高了些，那大衣上全是汗臭和火藥混合的刺鼻味兒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根發黴的煙，銜在嘴裡，沒點。
“司令，這‘紅桃K’到底長啥樣？俺們連他個影兒都沒摸著。”
王虎在一邊搓著凍僵的手，撥出的白氣在紅燈下顯得模模糊糊的。
他大皮靴在爛泥裡踩得吧唧作響，煩躁地撓著大腿上的溼疹。
“別是個縮頭烏龜，躲在哪個老鼠洞裡不敢出來了。”
“急什麼，既然戴笠把他當王牌，這小子肯定有點門道。”
林凡冷笑一聲，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二愣子，你那新玩意兒帶上了沒？”
“帶上啦！司令！”
二愣子從外面跑進來，抱著個黑乎乎的大鐵箱子，累得滿頭大汗，吸溜著黃鼻涕。
“這熱成像探測儀，可是俺求著趙廠長連夜從系統裡倒騰出來的，金貴著呢！”
“有這玩意兒，那特務就是變成個大冰溜子，俺也能把他給揪出來！”
他咧著大嘴笑，露出一口爛黃牙，滿臉的煤黑。
林凡一拍大腿，“走！去先頭部隊的營地！”
這支先頭部隊，是鐵血師最精銳的一個團，正駐紮在北上的必經之路——徐州城外。
營地裡靜得出奇，只有大雨拍打在帳篷上的聲音，沉悶壓抑。
林凡帶著幾個人，悄無聲息地摸進了營地。
二愣子開啟那個沉重的鐵箱子，搬出一個像小雷達一樣的東西，開始在營地周圍掃描。
螢幕上，一個個代表著人體熱量的紅色光點閃爍著。
“司令，你看這兒！”
二愣子突然壓低聲音，指著螢幕上一個偏僻的角落。
“那是個廢棄的伙房，裡頭有個紅點，但溫度比一般人低得多，像是個死人。”
“但這紅點還在輕微地動。”
“那就是他了。”
林凡眼神一冷，拔出腰間的盒子炮，“咔噠”一聲上了膛，殺意在風雨中瀰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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