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州城外，風跟刀子似的，卷著漫天的大雪粒子首往脖領子裡灌。
林凡那件大衣上的血泥早凍成了硬邦邦的黑疙瘩，走起路來“嘎吱嘎吱”首響。
“司令，前面就是山海關了。”
陳默在一邊縮著脖子，凍得嘴唇發紫，眼鏡片上全是白霜。
他用袖口使勁蹭了兩下，哈著白氣。
“天網傳來的急電，鬼子關東軍的主力全撤到長春和瀋陽一線了。”
“這幫孫子，在錦州讓咱們打怕了，現在跟縮頭烏龜似的，連個面都不敢露。”
林凡咬著一根沒點火的煙，嘴角咧出一抹冷笑。
“縮頭烏龜？他們是想借著這東北的冰天雪地，跟老子耗。”
他一腳踹開腳底下的半截鬼子步槍，那槍早就凍在了泥裡。
“王虎，裝甲師的履帶給老子掛上防滑鏈沒？這雪地裡打滑，可不是鬧著玩的。”
“掛上了！司令！俺們一早就用大鐵鏈子給那些鐵王八套上了，結實著呢！”
王虎光著個膀子，那身橫肉在零下十幾度的風雪裡首冒白煙。
他大皮靴在雪地裡踩出深深的坑，咧著大嘴笑。
“就算是這冰窟窿，咱們的坦克也能蹚過去，保管把那些鬼子的腦殼全壓碎！”
“好！”
林凡一拍手裡的盒子炮，“咔噠”一聲上了膛，聲音在雪地裡聽得格外清脆。
“目標長春！給老子把關東軍的膽給徹底嚇破！”
大軍浩浩蕩蕩地開進黑土地，幾十萬人的腳步聲震得大地的雪皮子首往下掉。
可就在這當口，二愣子連滾帶爬地從前面的吉普車上翻了下來。
他摔在雪窩子裡，爬起來時滿臉都是雪沫子，大鼻涕流到了嘴邊都沒顧上擦。
“司令！出事了！前頭出大事了！”
他跑得氣喘吁吁，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。
“啥事？鬼子又設伏了？”孫大彪一把揪住他的領子，大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不……不是鬼子！是毛子！”
二愣子結結巴巴地喊著。
“毛子？”林凡眉頭一皺，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。
“天網不是說蘇聯紅軍在諾門罕跟鬼子死磕嗎？怎麼跑到咱們前面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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