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南京？”
裝甲車在破爛的土路上猛顛了一下，車底盤蹭在泥巴上，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王虎光著個膀子，後背上全是昨晚在防空洞裡蹭的黑油泥。
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，瞪大眼睛看著林凡，那一嘴黃牙在昏暗的車廂裡首放光。
“司令，咱們這幾十萬大軍剛把鬼子趕下海，現在調頭去跟老蔣拼命？”
“這幫中央軍雖然不頂事，可畢竟是自己人，這第一槍要是咱們開了，這名聲……”
“名聲？老子在乎那玩意兒？”
林凡靠在硬邦邦的鐵皮座椅上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根哈德門，還沒點著，先叼在嘴裡嚼了嚼，滿嘴苦澀。
“老蔣想摘桃子，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副好牙口。”
“陳默，麥克阿瑟那邊有訊息沒？”
陳默縮在角落裡，用那髒兮兮的袖口使勁擦著眼鏡片上的霧氣。
他推了推眼鏡，從那個油乎乎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電報。
“司令，美國佬那邊回話了，說咱們在受降儀式上擅自簽字，不符合外交禮儀。”
“但他們也沒說不認賬，畢竟咱們那批物資和燃油，還卡在他們命門上呢。”
“不過，麥克阿瑟說，關於分割槽佔領日本的事，國府那邊強烈抗議咱們鐵血軍參與。”
“抗議？老蔣他有什麼資格抗議？”
林凡冷笑一聲，把嘴裡的菸頭吐在鐵板上，用大皮靴狠狠碾碎。
“他連個像樣的海軍都沒有，拿什麼去佔領日本？拿嘴吹嗎？”
“司令，那咱們這回，是去南京，還是去日本？”孫大彪也湊了過來，一身的汗酸味首往人鼻子裡鑽。
“去南京幹嘛？跟那幫官老爺打嘴炮？”
林凡站起身，車廂頂子有些矮，他只能微微弓著腰。
他那雙漆黑的眼珠子裡，閃著野狼一樣的兇光。
“既然小鬼子投降了，這戰後的蛋糕，咱們必須切最大的一塊。”
“傳我命令！讓趙鐵柱那邊加快造船的速度，把那些繳獲的日本商船全給老子改裝了！”
“老子要出兵，佔領日本本土！”
“啥？！”
王虎和孫大彪異口同聲地大叫起來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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