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在海里等他們來開會。”
林凡把那口帶腥氣的煙霧吐在橫須賀港的風裡，皮靴在滿是油汙的鐵質甲板上跺了跺。
甲板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哐當”聲。
“司令，美國佬那邊回話了，說咱們在橫須賀劃地盤不合規矩。”
陳默在一邊縮著脖子，大雨順著他的大衣領口往下滴，眼鏡片上全是霧氣。
他用黑乎乎的袖口使勁擦了兩下，指著那疊剛送來的電報。
“他們說，這日本的資產應該由西國委員會統一處置，咱們不能吃獨食。”
“不合規矩？老子帶人流血的時候，他們怎麼不跟老子講規矩？”
林凡冷笑了一聲，一拉槍栓，清脆的聲音在清晨格外刺耳。
“去，給麥克阿瑟發報。”
“就說老子要搬他們的工廠，誰要是敢攔著，老子的重炮先轟了他的司令部！”
“是！司令！”
陳默拿著本子，一深一淺地在泥水裡跑了。
橫須賀的碼頭上，此時己經停滿了鐵血軍的卡車和大型起重機。
孫大彪帶著幾千個工兵，像一群餓急了的土匪，衝進了岸邊最大的兵工廠廠房。
“快！動作麻利點！”
孫大彪赤著個膀子，渾身大汗淋漓，光頭在探照燈下泛著油光。
他手裡攥著個大扳手，指甲縫裡全是陳年槍油和鐵鏽，黑乎乎的。
“這臺精密鏜床是好東西！連根拔起！搬走！”
“大彪哥，這鐵疙瘩沉得要命，俺們的手心都粘掉了一層皮，全是血水。”
二愣子在一邊抱著根粗鋼管，吸溜著黃鼻涕，大呼小叫，滿臉是汗。
“粘掉皮也得給老子抬！這可是咱們以後造大炮的命根子！”
孫大彪一腳踹在旁邊一箱沒拆封的機床配件上。
“司令說了，一顆螺絲釘也別給這幫鬼子留，全拉回去！”
這一場搬遷大戲，在整個橫須賀軍港瘋狂上演。
不管是日本商社的重型沖壓機，還是造船廠裡的龍門吊，統統在起重機的轟鳴中被吊裝上船。
那些被抓來幹活的日本俘虜，在戰士們的皮鞭下，凍得首打哆嗦，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“大佐閣下……這……這林凡的人是土匪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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