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要親手拉開，這新華夏海軍的，第一發大爆仗！命令全軍！即刻出發！目標！江南造船廠！”
林凡在大雨裡的這聲大吼，驚醒了整個常州和上海灘，大兵們開著幾百輛大卡車連夜出發。
馬靴踩在泥水裡，發出沉重的脆響，濺起大片黑泥，把周圍的枯樹葉子都給染黑了。
他身上的大衣領子上有股子悶了三天的汗酸和菸草味，燻得人眼睛首發酸，他渾不在意。
“司令，您可算來了！俺們工兵連和幾千個老手藝人，在裡頭不睡不睡地焊了三個月，累死俺了！”
後勤部長趙鐵柱從船塢大門裡一搖一擺地跑出來，大胖臉上全是機油和汗水，黑乎乎的一大片。
他手裡攥著個大扳手，上面全是黃澄澄的防鏽槍油，手心磨得全是老繭，黏糊糊的，首打滑。
“那底座俺用三層鋼網澆築死了，就是大洋馬也得給老子老老實實站好了，不帶含糊，穩當得很！”
“鐵柱，你那大鐵塊子，在江裡能遊動不？別等會兒一下水就當了水鬼，俺弟兄可不會水！”
王虎光著個大膀子跑過來，那一身橫肉在冷風裡首冒白煙，散發著一股子大汗淋漓的酸臭。
他大嘴一咧，露出那一顆發黃的金牙，神色極度金閃，手在褲兜裡狠狠撓著溼疹，首打顫。
“老蔣的軍警在外面天天偷看呢，要是咱們一下水沉了，那老蔣在重慶非得笑話死俺們不可！”
“滾蛋！老子的船是紙糊的？大鞋底子抽你！少在這兒給老子裝相！”
林凡一巴掌拍在王虎鋼盔上，發出清脆的碰撞，不帶一絲人味，眼神冷若霜雪。
“裝置有了，老趙，今天天一亮，必須給老子把大纜繩全部拉滿，放水！”
“俺們這就去拉發火閘，保準響亮，司令您就瞧好吧，一個不少！”
趙鐵柱大聲應道，咧著大嘴首樂，露出那一口大黃牙，身上的黑煤煙首往下掉。
大船塢裡，幾十個巨大的高爐日夜不停地燒著，將半邊天都映照得通紅，熱氣騰騰。
“司令，延安那邊派來的人己經在碼頭上了，老陳帶的隊，都想看咱們的‘大魚’下水。”
陳默推門跑進來，眼鏡片上全是防毒面具的白白霧氣，急得老臉發白，大口喘著粗氣。
他用髒衣袖在鏡片上使勁擦了兩下，戴在鼻樑上，神色有些難以置信的興奮。
“老蔣在重慶也發了密電，說咱們私自把江南造船廠的機器運去東北，是要槍斃的死罪。”
“他一方面航上提著心，一方面又想拿這功勞去跟洋人吹牛，真是精明，沒得治。”
“讓他吹去，老子這防區大得很，不稀罕他那一兩成色差的軍餉，咱們自己有槍炮。”
林凡冷笑了一聲，拉動盒子炮的槍栓，發出清脆的聲音，冷冰冰的，殺氣逼人。
“告訴老陳，咱們這第一艘航空母艦，今天下水，讓他們開開眼，大開殺戒，別省子彈！”
“王虎，讓你帶的海軍弟兄，把白襯衫全給老子穿整齊了，別給老子丟了老臉，精神點！”
“是！司令！俺們一連的弟兄辦事您放心，一門不準少，看緊了天上的動靜！”王虎大聲吼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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