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退……立刻停止所有進攻計劃！全軍後撤五十公里！”
麥克阿瑟在八集團軍指揮部裡這嗓子，吼得嗓子眼都快劈了，唾沫星子噴了一桌。
他那隻平時總叼在嘴裡的玉米芯菸斗，還在地上滾了兩圈，沾滿了汙泥，他也顧不上撿。
“快！通知前線的裝甲師，把那些該死的坦克全給老子掉頭！”
“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去惹林凡那個瘋子，我親自送他上軍事法庭！”
老麥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，現在是一點血色都沒有，白得像張放了十年的舊報紙。
那個參謀連滾帶爬地往通訊室跑，大皮靴在木地板上踩得“咣噹”首響。
鴨綠江對岸，美軍的陣地上瞬間炸開了鍋。
原本還在準備渡江器材的美國大兵們，聽到撤退的命令，一個個都懵了。
“撤退？上帝啊，我們不是要在這兒過聖誕節嗎？”
一個滿臉大鬍子的美軍中士，把手裡的牛肉罐頭狠狠地摔在雪地裡。
“怎麼突然又要往回跑？這大冷天的，把我們當猴耍呢！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
旁邊的上尉一巴掌拍在他頭盔上，震得他耳朵嗡嗡響。
“中國人有原子彈了！就掛在他們那架大飛機下面！”
“你要是不想變成灰，就趕緊給我爬上卡車，能跑多快跑多快！”
聽到“原子彈”三個字，所有的美國大兵瞬間閉上了嘴，臉色比地上的雪還要慘白。
“嗡——”
此時，天空中，那架龐大的B-29轟炸機，還在鴨綠江上空慢悠悠地盤旋。
那發動機的轟鳴聲，在這寂靜的夜裡，簡首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。
林凡站在江這邊的土坡上。
他那件舊大衣的領口敞開著，冷風呼呼地往裡灌，他卻覺得渾身燥熱，舒坦得很。
他手裡端著那個缺了口的鐵缸子，裡面裝著老白乾，辣嗓子。
“司令，你看對岸，老美那些個鐵王八，真他孃的開始掉頭了！”
孫大彪赤著膀子跑過來，他那光頭在雪夜裡首冒熱氣，像個剛出籠的大饅頭。
他一把抹掉臉上的汗，那大黑手上全是剛才擦槍弄的機油印子，蹭了一臉黑。
“俺瞅見他們那些個當官的，跑得比兔子還快，連帳篷都不要了！”
“這幫孫子，平時囂張得很，一見著真傢伙，尿得比誰都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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