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東北？這冰天雪地的，老毛子可是把家底都搬到邊境線上了。”
王虎那光溜溜的大腦門在風裡凍得發青，他吸溜著半截子大白鼻涕，用髒乎乎的手套使勁抹了一把。
他大皮靴在爛泥裡踩得嘎吱作響，把那把凍出白霜的衝鋒槍往肩膀上一扛，粗聲粗氣。
“聽說斯大林那邊連最新的重型坦克都拉出來了，炮管子比俺大腿還粗。”
“這回，咱們要是跟老毛子磕上，那可不是打小鬼子那麼簡單的事兒了。”
“怕啥？”
林凡冷哼一聲，從大衣兜裡摸出一根壓癟的香菸。
沒點火，就那麼幹巴巴地叼在嘴裡嚼著，那股子劣質菸草的苦味兒在舌尖上散開。
“老子在太湖憋了這麼久，那幾百輛謝爾曼和T34，早就該出去鬆鬆筋骨了。”
“他斯大林要是想在咱們東北的地盤上劃線，老子就讓他嚐嚐，什麼叫真正的鋼鐵洪流！”
“陳默！”
“到！”陳默推了推那副滿是霧氣的眼鏡，從一堆電報紙裡抬起頭。
“給延安的老陳發報。”
林凡眼神冷得像冰窟窿裡挖出來的石頭。
“告訴他們，東北的場子，老子去鎮！”
“讓他們的部隊在側翼給老子看好了，別讓老蔣那些中央軍在這個時候給老子搗亂。”
“是！司令！”陳默大聲應道。
東北，寒風刺骨。
黑龍江畔，大雪像鵝毛一樣往下砸。
蘇聯遠東軍區的一個裝甲師，正囂張地越過邊境線。
幾百輛T-34坦克在雪地裡橫衝首撞，履帶碾壓著凍硬的土地，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“烏拉！”
蘇聯大兵們站在坦克上，喝著烈性伏特加，肆無忌憚地大笑。
在他們看來，這片富饒的黑土地，早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。
“連長，老毛子的坦克壓過來了！咱們打不打？”
一個趴在雪窩子裡的鐵血軍新兵，凍得嘴唇發紫。
他手裡死死攥著那把加蘭德步槍，手指頭都僵了，聲音首打顫。
“打！怎麼不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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