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呢子大衣，披在肩膀上，領口上沾著幾點剛才在食堂吃麵濺上的辣子油。
“這回巴巴地跑來，估計是真熬不住了。”
王虎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，他那張黑臉在西北的風沙裡吹得像塊乾裂的樹皮。
他咧開大嘴，那顆金牙在刺眼的陽光下反著光。
“聽說他那島上連吃水都成問題了，這會兒想來沾咱們的光，門兒都沒有！”
林凡沒搭理他。
他走到一輛蒙著防塵布的軍用吉普車前，一把扯下帆布，“呼啦”一聲，捲起一陣帶著沙土味的嗆人灰塵。
“去基地。”
林凡一屁股坐進駕駛室，車裡的真皮座椅被太陽曬得滾燙，他也不在意，首接點火。
吉普車在戈壁灘上瘋狂顛簸。
車輪捲起漫天黃沙，像一條土黃色的長龍。
二愣子坐在後排，死死抱著個大鐵箱子，臉上的汗水在灰土上衝出兩道白印。
他吸溜著鼻涕，滿臉的不可思議，粗糙的手指在鐵箱子上不停地摳著。
“那到了天上，它不掉下來砸著人啊？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
陳默推了推那副金絲眼鏡，他那斯文樣在這大漠裡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它在天上轉悠，能把地球看得清清楚楚，比那雷達可管用多了。”
“那感情好！”
孫大彪坐在另一輛車上，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等這鐵球上了天，老美那幫孫子在太平洋里拉個屎，咱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！”
“看他們還敢不敢在咱們家門口晃悠！”
大漠深處。
一座龐大的鋼鐵發射架巍然矗立。
在它旁邊，一枚塗著白色防鏽漆、高達三十多米的巨型火箭，正靜靜地指向蒼穹。
火箭底部，液氧和液氫燃料正在加註。
白色的低溫蒸汽像霧一樣瀰漫開來，空氣裡透著一股刺鼻的化學燃料味。
“老周！”
林凡跳下車，大步流星地走進地下控制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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