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湖的雨下得連綿不絕。
天陰沉沉的，像一口倒扣的破鐵鍋，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水面的蘆葦在風裡東倒西歪，發出“嘩啦啦”的聲響，夾著點死魚的腥味。
西山島上的鐵血商業銀行，門檻都快被踏破了。
大兵們端著剛發的加蘭德，站在門口，眼珠子瞪得像銅鈴，誰敢插隊就拿大皮靴踹。
“排隊！都他媽給老子排隊！”
王虎光著個膀子，站在沙袋後頭大吼，口水亂飛。
“誰要是敢在這兒鬧事，俺手裡的花機關可不認人！”
“哎喲，王隊長，您消消火。”
一個穿著長衫的買辦，點頭哈腰地湊上來，手裡還捏著兩根小黃魚，偷偷往王虎手裡塞。
“俺這是替孔家大少爺跑腿的，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，讓俺先進去跟林司令說句話？”
“孔家大少爺？”
王虎一愣，低頭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金條，嘴角一咧，露出一顆大金牙。
他把金條往兜裡一揣，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那買辦的肩膀。
“行啊，看在這金條的份上，老子去給你通報一聲。”
“不過，醜話說在前頭，俺們司令脾氣可不好，他要是不見，這金條概不退還。”
“那是那是，您只管通報。”買辦連連點頭，像小雞啄米。
指揮所裡。
林凡正坐在那張缺了腿的八仙桌前。
他手裡端著個掉漆的鐵茶缸子，喝了口溫開水，茶葉沫子粘在牙縫裡，他首接嚥了。
“司令，孔宋兩家派人來了。”
王虎推門進來，帶進一股子冷風和汗酸味。
他把兩根小黃魚拍在桌子上，發出“噹啷”一聲脆響。
“說是想跟咱們鐵血商業銀行入股，還帶了老蔣的親筆信呢。”
“入股？”
林凡冷笑一聲，把鐵茶缸子重重頓在桌子上。
“這幫吸血鬼，鼻子倒是比狗還靈。”
“看著咱們這兒有利可圖，就想跑來分一杯羹，哪有那麼容易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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