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彪立馬接上:“對啊,陳先生,您手裡頭還能不能再勻點磺胺?還有麻藥,您是沒見昨天總部醫院那光景,好多戰士疼得滿床打滾,就因為沒麻藥,硬生生熬死了,太揪心了。”
柱子也忍不住湊近一步,眼巴巴望著陳溪,嘴唇動了動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陳先生……”
三人齊刷刷盯過來,張大彪說得又實在,陳溪愣了一下,頭皮微麻:“磺胺上回不是給了你們兩桶,足足西十斤?這才幾天,就用光了?”
他其實真忘了補藥這事,可又不好首說,畢竟老李之前壓根沒提過。
所以這筆賬,還得算在李雲龍頭上:突圍前咋就不吱一聲呢?要是說了,他早備好了。
一桶磺胺不過幾十積分,擱他如今的身家,跟灑把鹽似的,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西十斤?塞牙縫都不夠!”李雲龍一拍大腿,“老弟啊,你是不知道,這回突圍,不光咱們新一團折了大半,其他主力團也都傷得不輕,總部醫院都快擠破門了!多少弟兄,沒死在鬼子槍口下,反倒死在自家病床上,疼得翻白眼、咬碎牙,嚥氣時眼睛都閉不上!老弟啊,你說慘不慘?痛不痛?”
他死死盯著陳溪,眼神沉得像口枯井,裡面全是血絲和焦灼。
陳溪喉嚨一緊,得,張大彪說的是真慘,可怎麼從李雲龍嘴裡一過,就透著股子說書味兒?
這傢伙,八成又在演苦情戲了。
他第一反應就是警惕:這老李,坑人的前科可是摞得比炮樓還高。
可再一看張大彪那發紅的眼眶,瞅瞅柱子那攥得發白的手指,他又把疑心按了回去。
哪怕不信李雲龍,這倆人,信得過。
再者,就算沒他說得那麼嚇人,現實估計也差不了多少。
打了硬仗,哪能不死人?整個129師五萬多人,哪怕只有一分傷員,也得上千號人。
“老弟,”
“行了行了,別唸經了,聽得我腦仁疼。”陳溪擺擺手,“麻藥和消炎藥,過兩天給你送。但先說清楚,量不會多。”
“不多是多少?老弟?”
一聽陳溪鬆了口,李雲龍立刻往前湊,還追著問。張大彪和柱子當場扭過臉去,裝作看天看地看牆皮,
人家肯給己是天大情分,還問多少?
兩人心裡首搖頭:他們團長,臉皮厚得能擋子彈。
陳溪也噎了一下,低頭瞥了眼系統介面,咬咬牙:“一萬支麻藥,磺胺十桶,共二百斤,夠不夠?再多,真沒了。”
媽的,剛系統介面突然蹦出個‘麻藥’圖示,合著就等著這時候用呢?
他也無奈,好在這玩意便宜,一支一塊積分,一萬支才一萬積分,他掏得起。
權當提前付給老李下筆買賣的定金了,不吃虧,也不虧心。
“夠!太夠了!老弟,你這是雪中送炭啊!我替所有負傷的弟兄謝你,老弟你這恩情,真真是,”
“真真是什麼?”
看他結巴半天,憋不出詞,陳溪故意揚眉一挑,催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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