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怎麼了？全村娃的槍都被收走了？
小一點的也就罷了，他本就沒發，可那些十三西歲的孩子呢？拎把槍壓根不算事兒啊。
就連狗蛋兒，這年頭帶把槍也不稀罕。
王承栓這事辦得，有點過了。
“不行，得找他說道說道。哪有這麼幹的，這不是寒了孩子們的心麼？”
聽說連年紀稍大的孩子手裡的槍全被收了，陳溪心裡還真有點不痛快。
他清楚記得，後來還專門給狗蛋兒他爹撥過幾十條槍、幾千發子彈、幾百顆手榴彈，怎麼還盯上娃娃們手裡的傢伙？太不講理了。
“陳先生，這事……俺知道不對，可真不是存心的。”
“哦？那是為啥？”
陳溪心裡不舒坦，轉身就去找了狗蛋兒他爹，開門見山問起這事。
王承栓臉一紅，難為情地搓著手，還是如實說了原委，
前兩天他帶幾個民兵出去轉了一趟，碰上了附近一支游擊隊，其中一人還是本村出去的。
見人家日子緊巴，連支像樣的步槍都沒有，子彈更是少得可憐，他就把自己身上帶的槍、彈、手榴彈全掏出來送了人。
回來後又讓喜子他們把村裡僅剩的武器和彈藥又勻出去一大半。
這下自家手裡頭，自然就捉襟見肘了。
他不好意思向陳溪開口要，可一瞅見狗蛋兒他們手裡攥著的駁殼槍，心裡立馬就起了念頭，得收回來。
反正也用不著孩子們上陣殺敵，一群半大孩子拿著槍瞎玩，純粹是糟蹋好東西，倒不如交到大人手上，用來防鬼子、護鄉親。
王承栓壓根沒想那麼深，更沒琢磨狗蛋兒他們願不願意、接不接受，純粹是大人慣常的思路：我替你拿主意，準沒錯。
陳溪聽完，一時語塞，說他不對吧？好像也站不住腳；可說他有理吧？又實在虧待了狗蛋兒他們。
兩邊都有苦衷，各有各的難處。
“行了行了，我再撥一批槍、彈藥和火藥給你。但你得答應我兩件事：第一，馬上把狗蛋兒他們的槍原樣還回去；第二，往後遇著這類事，別再橫衝首撞，先跟我通個氣兒，我又不會吃了你！”
陳溪盯著王承栓，語氣裡帶著點無奈，也透著點不容商量。
這事就這麼揭過去了。
也沒別的法子。
他本可以一毛不拔，可轉念一想，人家圖的是苦哈哈的游擊隊，又不是中飽私囊，乾脆大方些，三西千點積分罷了，再調一批補上，這次多給點。
前頭給老李幾十萬、近百萬點都花出去了，這點小數目，他真沒放在心上；這次花了，下回再掙回來就是。
男人嘛，格局得敞亮點。
他陳溪，從來不是摳摳搜搜、斤斤計較的那一類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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