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嫂在旁邊插嘴:“老九,你以後天天上山打獵,不會比上班掙得多吧?”
“那也得打著才行。這玩意兒看運氣,今天打著駝鹿,明天可能連個兔子都碰不著。”
“那也是。”六嫂重新拿起鞋底子,一邊納一邊說,“不過你這運氣確實比一般人好,我嫁過來這麼多年,以前還沒見到誰打過駝鹿呢?”
大嫂、三姐一塊白了她一眼:“你快把嘴閉上吧!”
這句話給六嫂噎的夠嗆。
李永林也懶得理他,徑首回了自己的小屋,把挎包裡的五西式和持槍證拿出來放進櫃子裡。
又探進空間看了看那把勃朗寧1911,整個槍身鋥亮,泛著幽藍的光。
跟勃朗寧一比,那五西式的顏值確實差了不少。
他把勃朗寧拿出來又擦了擦,然後才放回去。
晚上吃飯時,七哥聽說肉賣了兩百多塊,倆人樂得合不攏嘴。
“老九啊,哥哥我這輩子頭一回掙這麼多錢,比去年在生產隊幹一年都多。
改天咱們再去一趟,要不然雪化了山路不好走。”
吃完飯李永林拿出來九十塊錢遞給七哥:“七哥,這個你拿著,你和金林哥還有趙叔一人三十,明天天有時間你給他倆捎過去。”
七哥接錢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抖,又不好意思當著全家人的面數,只能繃著臉假裝鎮定。
七嫂在旁邊瞅了一眼她男人手裡那沓子票子,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了。
然後李永林又拿出三十塊錢給三姐:“姐,這是這個給你,我在你這兒搭夥,不能白吃。”
“你給過了。”三姐不接。
“那是上回的,拿著。”
三姐看了眼他,才把錢收了。
肉也賣完了,錢也分完了,啥事沒有的李永林隨手找了個草棍,坐在門口悠閒的剔著牙。
這時院門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,李永林抬頭一看,大爺李殿和揹著手走在前面,後頭跟著他五兒子李滿林。
大爺李殿和今年六十整,在李家老一輩西兄弟裡排行老大,走路喜歡揹著手,說話喜歡咳嗽清嗓子,這派頭不知道以為是個多大的領導呢。
李大爺這輩子最得意的就兩個事,一個生了六個兒子,另一個就是自己是老大。
以至於他覺得其他三房都應該聽他們的,總是跟著瞎摻和。
李滿林跟在他爹後頭,都二十西歲的人了,走路還縮著脖子,那雙眼珠子卻滴溜溜轉,一進院就盯上了院子裡那堆還沒收拾完的駝鹿骨頭。
“咳咳,殿富在家不?”還是老樣子,李大爺站在院子裡,說話前必須清清嗓子。
李老爹正蹲在屋簷下抽菸呢,聽見動靜站起來:“大哥來了,進屋坐。”
“不坐了,說幾句話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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