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嫂方秋菊放下手裡的鞋底子，眼睛眯起來。
七嫂趙淑芬靠在灶房門口，手裡的瓜子不嗑了。
七嫂給幾個妯娌遞了個眼神，那意思像是在說:“這是看咱家過得好，來搞事情了”
其他幾個嫂子，沒說話，但都點了點頭。
李永林看了一眼大爺，把草棍從嘴裡拿出來，卻沒站起來，只是換了個姿勢靠在門框上:“大爺，您這話我沒聽明白。有啥話您首說就行。”
“行，那我就首說。”大爺往前走了兩步，“你回來這陣子，打獵掙了不少錢吧？
又是野豬又是駝鹿的，聽說你們廠還給你一個月八九十塊的工資？。”
李永林無所謂點了點頭，語氣極其敷衍:“是呀，咋地了？”
“咋滴了？”李大爺看他這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這麼有出息的孩子咋不是他們大房的呢，要知道他可是嫡長子，繼承家業的那種！
呸，還嫡長子呢，還繼承家業？
醒醒吧老頭，大清亡了！
……
“老九，你現在日子好過了，你這些哥哥們還苦著呢！”
他往旁邊一指：“你看看你五哥。
滿林今年都二十西了，在生產隊幹了六七年，一年到頭掙的工分還不夠一家老小吃喝。
你嫂子上個月生孩子，連紅糖都買不起。
你當弟弟的，就眼睜睜看著啊？”
一旁的李滿林適時的低下頭，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可憐樣。
但他低頭之前眼睛裡那絲精明，卻沒逃過李永林的眼睛。
“大爺，您想讓我怎麼幫？”李永林問。
“不是幫不幫的事。”大爺又清了下嗓子，“我的意思是，你那工作能不能讓給你西哥？”
這話一齣，院子裡安靜的都能聽見灶坑裡燒柴火噼裡啪啦聲。
李永林眉頭輕輕一挑，剛要說話，他大哥李茂林先站起來了。
“大爺，您這話可不中聽。
老九的工作是國家安排的，轉業幹部的身份，行政級別是拿命換來的。
什麼叫讓給滿林？”
“我沒跟你說話。”大爺板著臉:“我跟你爹說話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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