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哥，”李永林打斷他，語氣平和，笑容還掛在臉上，“紅糖這東西，供銷社就有賣的。
一斤紅糖西毛二分錢，要糖票。
你要是缺糖票，我這有你可以拿東西換兩張？”
李滿林一愣：“我不是要紅糖……”
“哦，那你是要錢？”李永林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土，“要錢也行。
五哥你說個數，只要我能拿得出來的，你在給我籤個借條我就借給你。
什麼時候有了什麼時候還，不催你。”
“我也不是要錢……”
“那你要啥？”
“你五哥想要你那工作！”大爺替他說了，語氣強硬起來，“老九，咱們是一家人，一家人就得互相幫襯。
你爹當年分家的時候啥也沒有，是你爺看你爹可憐才給了幾畝薄地。
現在你出息了，拉扯一把你五哥怎麼了？”
這話一齣，連他爹李殿富的臉色都變了。
李永林沒急著說話，他先看看大爺，又看看李滿林，然後掃了一圈院子裡的人。
大哥李茂林臉漲得通紅，拳頭攥得緊緊的，七哥李樹林往前邁了一步，六哥抱著胳膊靠在牆根，眼神冷冷的。
嫂子們也都豎著耳朵等著，七嫂手裡的燒火棍捏得緊緊的，隨時準備開火。
“大爺，”李永林笑了，“您老說得對，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。
那這樣吧，五哥要是想進軋鋼廠，我幫他留意著。
廠裡什麼時候招工，我第一個通知他。到時候考試、面試、體檢，憑本事進。
要是差在哪兒，我能幫的幫一把。”
李滿林臉色一僵：“還要考試？”
“當然要考試了。
軋鋼廠是國營大廠，招工有規定的，筆試面試政審體檢，一樣不能少。”李永林一臉驚訝，“五哥，你該不會以為進廠就是去人事科報個到就行吧？”
大爺也愣住了，他確實以為就是李永林一句話的事呢。
“五哥你什麼學歷？”
“初、初小……”李滿林聲音小了。
“初小是讀了幾年？”
“三年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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