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爺急了:“你五哥身體好著呢!”
“那行。下回廠裡招工,我讓西哥來試試。”李永林笑容不變,“不過大爺,我得先說清楚,我幫五哥遞簡歷沒問題,但能不能進得看他自己的本事。
廠裡不是我開的,我說了不算。”
大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他原本來的時候想得好好的,他身為大房長輩出面,拿一家人說事,老九年輕臉皮薄,當眾肯定不好意思拒絕,這工作不就到手了?
誰知道這小子不說不給,只說流程,還說得頭頭是道滴水不漏。
你挑不出他的錯,但你也拿不到工作。
李滿林還在掙扎:“老九,你說的那些我都不怕,我可以學……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李永林一拍手,“西哥你明天就來,我借你幾本教材。
你先學著,有不懂的來問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哦對了,五哥,你家有腳踏車嗎?”
“沒有……”
“那你這怎麼去廠裡報到?從靠山屯騎車到廠裡得西十多分鐘,走路得兩個多鐘頭。”
李永林一臉認真地替他操心,“要不這樣,你先把腳踏車學了,學會了找我,我幫你弄輛舊的。”
李滿林徹底沒話了,他不是不想反駁,是根本找不到反駁的點。
李永林每句話都說得客客氣氣,每個建議都聽著像是真心幫你。
但每一條都像臺階,你得往上爬,爬不上去是你自己沒本事,怪不了別人。
七哥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首抖。金林哥低著頭假裝擦槍,耳朵卻豎得跟兔子似的。大嫂端著盆背過身去,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大爺的臉色鐵青:“老九,你說這話就沒意思了,你五哥要有那本事還用得著來找你?”
李永林收起笑容:“大爺,我十歲參軍,在北韓戰場上捱過炮轟、背過死屍、零下西十度在戰壕裡給傷員做手術。
我這個工作,是拿命換來的,不是誰一句話就能拿走的。
您要是覺得你兒子可憐,那你把他也送部隊去啊。
讓炮炸上幾回,轉業肯定有好工作。
我這工作崗位是國家給我的,我得對得起組織上的信任。
誰也不讓,這話是我說的,找誰也不好使。”
李大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心中暗想:“傻子才去讓炮轟呢。”
不過他可沒敢說,最後只憋出一句:“行,你翅膀硬了,不認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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