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永林被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,趕忙擺手:“大爺,你們可別這麼誇了。
我那工作是國家給的,打獵是廠裡任務,治病是部隊學的,都是本職工作,沒啥了不起的。”
“聽聽,這娃娃多謙虛!”老孫頭拍著他的肩膀,“我活了西五十年了,見過有本事的年輕人不少,但像你這樣有本事還不翹尾巴的,還是頭一回見呢!”
“孫大爺您再誇我就要翹尾巴了,該飄了。”
“哈哈,飄就飄!有本事就該飄!”老孫頭哈哈大笑,露出豁了倆門牙的嘴。
從老榆樹那邊脫身後,李永林繼續溜達,不知不覺間溜達到了屯子東頭。
這邊離大山最近,再往外就是山腳下了,夏天是一片苞米地,冬天是白茫茫的雪原,只有幾棵老楊樹光禿禿地杵在地頭。
他本來打算走到這兒就往回折,忽然聽見前面有動靜。
是一男一女在說話,女的嗓門高,聲音尖細,聽著有點耳熟。
男的壓低了聲音在說著什麼,語氣裡帶著討好。
李永林下意識停住腳步,側身躲到一棵老楊樹後面。
他可不是要偷聽哈,而是怕對方看到他尷尬……
躲起來後,他慢慢探出了半個頭,才看清了那倆人是誰。
“我丟,咋是這貨呢?”
前面這倆人他還都認識,男的是李滿林,就是大爺家要他工作的那個。
女的是屯子裡有名的小寡婦,孫巧雲。
孫巧雲今年二十七八歲,男人三年前去煤礦挖煤,礦上塌方,人沒了,從那以後她一個人帶著個五歲的娃過日子。
人家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,而這個孫巧雲門前,那都不叫是非了,得叫夜市批發市場了。
關於她的閒話能從屯東頭排到屯西頭,版本多得像二人轉。
有說她和鄰居有一腿的,也有說她和屯子裡會計不清不楚的,還有人說她半夜給光棍漢留門。
當然了,大部分都是大夥嘴裡傳出來的,當不得真。
但此時此刻,李永林親眼看見的這個畫面,好像坐實了其中某一個版本。
此時李滿林站在孫巧雲跟前,捱得很近,近得明顯超出了正常說話距離。
孫巧雲靠在楊樹上,手裡絞著辮子,臉上那種半笑不笑的表情,怎麼說呢。
這笑容李永林在二十一世紀見過,好像叫欲拒還迎。
“滿林哥,你上回不說給娃扯布做衣裳嗎?布呢?”孫巧雲的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思,聽著跟貓叫一樣,讓人心癢癢的很。
“下回,下回肯定帶。這陣子手頭緊,你也知道……”李滿林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風往李永林這邊吹,所以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手頭緊?你老弟李永林不是採購員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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