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哈,談買賣咱得找旗裡的供銷社,別跟私人首接交易,萬一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就說不清了。”
李永林把老趙的話都記在心裡:“我知道了趙老哥,多謝了!”
……
從廠子回家後,他把要出遠差的事跟家裡人說了下。
三姐第一反應是不樂意,草原上荒得很,連個正經路都沒有,老九這要走丟了咋整?
“三姐,我又不是去打仗,就是去買牛羊,買完就回了,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。”
聽李永林這麼說,三姐就沒再說什麼,轉身給他準備東西去了。
李老爹倒是沒反對,只是叮囑了一番:“聽說那邊狼多,晚上別一個人往外跑,把你的槍帶上。”
“知道了,爹!”
“老九老九,你要去內蒙呀?”七哥聽說他要去內蒙,眼睛變得亮晶晶?
“是呀,你有啥事啊?”李永林問道。
“那你能不能弄匹馬回來,這樣咱們上山也方便!”
李永林一想也是哈,有了馬以後獵物多就不用人扛著了,甚至還可以藉著這次機會在空間裡拿幾條狗出來。
“看情況吧,我儘量!”
第二天一早,李永林背上步槍用布條纏的嚴嚴實實。
懷裡揣著介紹信和採購款上了火車,先坐到濱城,再轉車往西。
越往西走,車窗外的景色越荒,苞米地變成了草原,零零星星的土坯房變成了星星點點的蒙古包。
第三天下午,他在一個叫白音花的小站下了火車。
說是小站,其實就是一間土坯房加一條木棧道。
站臺上空蕩蕩的,風從草原上吹過來,帶著一股青草和牛羊糞混合的氣味。
李永林揹著槍站在站臺上,正琢磨怎麼找供銷社,就聽見身後有人說話。
“你是來採購的吧?”李永林回頭一看,是個蒙古族姑娘,二十出頭,穿一身藍布袍子,腰間扎著條紅腰帶,腳上是雙沾滿草屑的皮靴。
臉被草原上的風吹得有些糙,但一雙眼睛又黑又亮,正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是。你是?”
“我叫其其格,公社供銷社的。”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紅皮工作證晃了晃,“旗裡前幾天就通知了,說濱城軋鋼廠要來採購員。
我看你這身打扮又揹著槍,一猜就是你!”
“你好同志,我是軋鋼廠採購員李永林。”李永林笑了笑,“其其格同志,供銷社離這兒遠不遠?”
“不遠,騎馬半個時辰。”其其格往站臺外一指,那邊拴著兩匹馬,一匹棗紅馬,一匹白馬:“會騎馬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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