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靠山屯籠罩在一層薄霧裡，公雞還沒打鳴呢，只有幾聲狗叫遠遠的叫著。
他推著腳踏車走到屯子口，翻身上車，沿著土路往縣城方向騎。
到了縣城火車站，天己經亮透了，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，腳踏車收到空間內，然後走到售票視窗前排隊。
售票視窗上方的時刻表看著挺舊的，發黃的紙捲了邊，上面寫著發往各處的車次和票價，一看就有年頭了。
排在他前面有兩個人，很快就輪到李永林了，他把錢從兜裡掏出來，遞進視窗。
“一張去璦琿的票。”
售票員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大概覺得這小夥子一個人往邊境跑有點奇怪，但也沒多問，收了錢撕了票遞出來，說了句“下午發車，別誤了點”。
李永林接過車票看了看，粉紅色的硬紙殼，票面上蓋著鐵路局的章，日期是今天。
他把車票收好，在候車室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掏出搪瓷缸子打了一缸子熱水，就著三姐給帶的苞米麵餅子啃了一頓早飯。
候車室裡人不多，有挑著扁擔的農民，有揹著包袱的婦女，還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坐在角落裡看書，封面上印著俄文字母。
璦琿！
那個地方很多南方人應該沒聽過，它緊挨著圖門江，江對面就是毛子。
當時初李永林在部隊時，有個戰友就是璦琿人，每次喝多了酒就唸叨璦琿的大馬哈魚和蘇聯的火腿腸。
他說蘇聯那邊物資供應比咱們這邊強得多，獵槍隨便買，罐頭論箱賣。
但現在不是戰爭時期了，邊境口岸雖然管得嚴，但只要手續齊全，往來的商旅還是有的。
他手裡有廠裡開的介紹信，有采購員的身份證明，更重要的是，他有隱身符。
這張隱身符是他來這之前系統簽出來的，當時他就覺得這東西牛逼得很，所以就一首壓在空間裡。
現在想想，正是派上用場的好時候。
這年代又沒啥熱成像，邊境線上巡邏的邊防軍再厲害，總看不能看到一個隱身的人吧。
他打算趁現在雙方關係還沒徹底破裂，過去溜達溜達，這次去就當提前探探路，看看對面到底有什麼好東西能往空間裡裝的。
蘇聯的重工業比咱們強，民用物資也比咱們豐富，獵槍、工具、零件、種子，這些東西帶回來不管是自己用還是出手都值錢。
火車汽笛響了，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，拎起挎包往檢票口走去。
……
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，火車終於到站了，李永林也下了火車，不過他沒在鎮上多停留。
而是找了家車馬店住了一宿，第二天天不亮就揹著槍出了鎮子。
琿春這地方他上輩子就聽說過，一眼望三國，三國交界處，往東是蘇俄，往南是北韓。
圖們江從鎮子邊上流過，江對面就是蘇俄的遠東地界。
